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枝丫灑落進來,形成斑駁的光點。眸光深邃,落在那一片鬱鬱蔥蔥的大樹上,思緒漸漸飄向無人問津的遠方。
聽見他的話,周若白頓了頓,半晌,無奈地嘆口氣。
“我能給你時間,但是其他人不能。”周若白說起過往:“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,不可能做到像你這樣無動於衷。當下情勢對我們來說不算好,既有外患,便要防止內憂。”
“不需要預防。”陸行樓說:“他們對我的猜忌不是一日兩日。自從軍艦歸我管,他們就一直試圖把軍權收走。他們對我忌憚是理所應當,但是如果藉此機會挑撥軍方與大帝之間的關係,我不會縱容。”
周若白被氣笑了:“你還真是一根筋。”
“後天的會議,我去,你留下來。”陸行樓轉過身,神情淡漠地命令。
“不用我跟著你?”周若白低呼一聲:“你不會嫌我煩所以想要把我打發了吧?”以前每一次例會,都是由他跟著陸行樓去參加,這是這麼多次的例會,讓他看清了那幫倚老賣老的元老的嘴臉,一個一個看似慈祥和藹,實則滿肚子壞水。
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張絕美的容顏,清晨時分對方沐浴著晨光,小心翼翼地向自己請假的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。
“不是。”陸行樓沉聲說道:“十二區需要有人管理。”
這種明顯的找理由行為,周若白不知道是笑還是哭,“行,你是領導,你說了算。”說完,他整理好資料朝外走去,走到門口的時候,腳步突然頓住,他擰起眉頭,略略有些不相信地回頭,問:“……你不會想帶人魚去參加例會吧?”
回應他的是一室的沉寂,和男人那格外高大的背影。
周若白:……
破案了。
陸行樓倒是真動了心思,反正人魚一直跟在他身邊,參加例會的時候也跟著,不是很正常?
回到臥室,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人魚,他的雙腿仍在,穿著寬大的短褲和T恤,露在外面的肌膚白得放光,被深暗色的沙發襯得更添妖嬈的美感。
看見他進來,人魚似是一愣,隨即站起來,小步走到門邊。
“你回來的好早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不是那種刻意放柔的聲音,聽進耳朵裡如同細水流過般舒暢。
陸行樓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回來這麼早,而是盯著那雙踩在地板上的白嫩小腳,不悅地皺起眉頭:“穿鞋。”
“哦。”安陌又回去穿上拖鞋,銀髮伴隨著他的腳步一晃一晃的。
陸行樓不在,他絕不穿鞋。這像是一種壞毛病,沒有人盯著就不會改一樣。
正欲重新走回去,一轉身,一個近在咫尺的胸膛令他被迫止住向前邁去的腳步。
“唔。”差一點撞上去,安陌低低地發出一道聲音,似受到了驚嚇般朝後退去。
後面就是沙發,腿彎的位置被撞了一下,敏感的腿部肌肉將痛感放大,他倒吸一口冷氣,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。
千鈞一髮之際,腰間被一條強勁有力的手臂環住,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道也將其重新拉了回來。
鼻子撞在結實的肌肉上,安陌又一次低撥出聲。
這一次可真是實實在在地痛了起來,與敏不敏感無關。
全程不受控制,以至於安陌緊緊貼在陸行樓懷裡的時候,還有點發懵,腦子暈乎乎的,只感覺高挺的鼻子很痛,好像流血了似的。
他伸出手摸了摸,還好,是乾燥的,流鼻血直視他的錯覺而已。
“流血了?”頭頂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,與此同時,倚靠的胸腔也隨之震顫。
當下的姿勢有些曖昧,安陌一邊搖頭一邊試圖退出他的懷抱。
聽不見他的回答,陸行樓以為懷裡的人受傷了,環著纖細腰肢的手臂收緊,阻止了他要離開的動作。
人魚化作人形後比自己矮了許多,陸行樓壓低頭顱,想要看看他的鼻子,如果流了血,當然要做處理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驀的拉近,一瞬間,陸行樓那均勻的氣息噴灑在安陌的肌膚上,綿綿密密,如蛛網一般,透著專屬於他的冷冽溫度。
安陌眸光微閃,茫然地望著驟然靠近的陸行樓,一雙大眼睛裡氤氳點點水色,是剛才碰到鼻子的時候,不自覺凝聚的生理淚水,不是他想哭。
但是這一幕被男人看在眼裡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。
“哪裡痛?”陸行樓的眉頭緊皺,另外一隻空閒的手伸出來捏住安陌的下巴,稍稍用力,迫使其抬起頭,將整張臉暴露在視線下,方便他更好地觀察。
懷裡的人魚微微掙扎起來,嗓音啞啞的,說道:“哪裡都不痛。”
這番姿態在陸行樓的眼裡就像毫無理由地撒嬌一樣,令人無法招架。
“那為什麼哭?”
“不是哭。”安陌有些哭笑不得:“就是生理淚水,不是我想哭的。”
陸行樓薄唇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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