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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飲而盡。
.
水流聲喚醒了沉睡中的人魚。
他緩緩睜開眼,鳶紫色的眼眸中覆蓋一層茫然之色,幾秒鐘之內,收攬了光芒。細長的睫毛輕眨,在水流浮動的情況下,每一動作都顯得那樣吃力。
人魚被關在一個不大的玻璃容器內,身上僅著白色襯衫,雙腿化作魚尾,憋屈地縮在這柱形的透明容器中。
安陌略顯震驚地望著這一幕,他向上游去,找不到開啟容器的開關。
這是什麼情況?!
“我勸你不要想逃出去。”
隔著玻璃,一道聲音緩緩響起。
安陌擰眉看向容器外,張潤站在不遠處,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他冷著臉,問道。
“這還看不出來嗎,大帝需要你。”張潤看似無辜地說道:“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。”
“飛船是你炸的?陸行樓呢?現在這裡是哪裡?”
張潤歪了歪頭,很是油膩地做出一個傾聽的動作,而後有些享受地眯起眼,看向安陌的眼中滿是熱切的光。
“真是悅耳啊。”他陶醉似的說道:“怪不得他們都說,自然人魚就是好,在陸行樓身邊的時候,你夜夜都在他的耳邊‘講故事’吧……”
安陌只感覺陣陣噁心。
“別露出那樣的表情啊,我說的是實話。”張潤上前一步,痴迷地望著容器中絕美的容顏:“如果不是大帝需要你,或許……把你留在我身邊,是一個很好的選擇。”
安陌真的很想把魚尾甩在他的臉上!
“可笑至極。”安陌冷笑一聲:“自顧自地說了一些話,還覺得我應該感激涕零?”
張潤好歹是帝星軍區元帥,聽見安陌的嘲諷,也沒有痴迷到不要自尊。他收斂了笑意,盯著安陌,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惡意。
“難道在陸行樓身邊的時候你也這樣講話嗎?”
安陌眸光微閃,忽然勾唇笑了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他悠閒自得地動了動魚尾:“正如你所說,我每夜在他耳邊‘講故事’,怎麼可能是這種看見髒東西避而不及的態度。”
“惹怒我對你沒有好處。”
“行啊,你可以殺了我。”他有恃無恐地挑釁道:“我只不過是一條人魚,就算大帝需要我又怎麼樣,你還不是站在我面前,說著噁心的話,甚至窺覬我的身體。”
提起大帝,張潤總算有了一絲反應。他雖然不屑陸行樓,但是對於這位年輕的君主……
張潤仍然記得,這位君主剛剛上位的時候,笑意盈盈的面容、言語間滿是惶恐地處死了木指星大戰中所有活下來計程車兵。
只因為他們沒能保護好他的哥哥、當時星河系的君主——伊晟大帝。
從那時起,張潤就知道,伊陽表現出的所有不安、無助都是假的,他只是一個會演戲的劊子手而已。
木指星大戰可以算是近代史上唯一一次抵禦蟲族時的慘痛大戰。雖然最後打敗了蟲族的入侵,但是星河系失去了英明的君主,五萬士兵僅剩幾千,就連當時人擋殺人、佛擋殺佛的陸行樓都失蹤了一段時間,最終滿身是傷地被尋了回來,休養很長一段時間。
張潤深深地看了人魚一眼,沒有回答一個問題,直接轉身離開。
他自控能力很強,在陸行樓的光環下生活了這麼久,能屈能伸、遊刃有餘,這與他的性格有脫不開的關係。
在他離開後,安陌嘗試了許多種逃離這裡的方法,但是都不奏效。裝著他的容器材質很堅固,不像是普通玻璃容器,安陌甩的魚尾都疼了,容器也沒出現一絲裂紋。
透過容器,他看清四周,這是一個封閉式的房間,不大,只有一扇門,材質熟悉,應該是一艘飛船。
回帝星的飛船?
回程需要一定的時間,如果現在還在飛船上,就說明他昏迷的時間不超過十天。
之後的日子裡,每天都有人給他送來食物,水果和蔬菜,通過餵食槽投入容器中,可見這個容器就是為了人魚而準備的。
張潤話語間表明把他獻給伊陽大帝,只能說這次爆炸以及綁架都早有預帧?
安陌回憶出發前伊陽大帝對陸行樓滿心滿眼不捨,忍不住諷刺地哼笑一聲。
論演戲,伊陽大帝排第二,誰敢排第一?
幾日囚養,安陌終於又見到了張潤。
這是他甦醒之後,第二次看見這個男人。他一身軍裝,比第一次看見時穿的更加正式。
看樣子,飛船已經抵達帝星了。
張潤凝視他片刻,安陌不理他,靠在容器最裡面的位置,閉目斂眸。恍惚間,他聽見一聲嘆息模模糊糊地鑽進耳朵裡,之後,困著他的容器緩緩升起。
“見到伊陽大帝,希望你還能像上一次那樣能言善辯。”
安陌睜開眼,還沒來得及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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