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隊長，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啊。”

    “聽到了，又能怎麼樣？”

    顧若羽一愣，定定看了司昂半晌，忽然睜大了眼，“你、你也希望安全區毀掉？”

    雖然尊卑制度讓人感到十分疲憊，但是安全區裡還有很多無辜的人。

    司昂冷笑一聲，“你以為我是救世士嗎？”

    他當然不是什麼救世士，但是顧若羽也沒有想到，前期的司昂竟然如此冷血，將人類的生命視如草芥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那天在荒郊野嶺的對話他全程旁聽，顧若羽都快以為司昂和辛朗私下有不可告人的交易。

    C市的安全區被突破，淪落為喪屍的自助餐，這一重大的損失一定會引起其他安全區的重視。

    到時候大家就會懷疑安全區是否堅固，能否在安全區常住也是倖存者該考慮的，只要大家不再把安全區當成唯一的救贖，那麼可笑的尊卑制度就會分崩離析。

    司昂看準的就是這一點。

    他也在賭，拿一齣悲壯的慘案在賭。

    顧若羽看出他們正走在前往B市的高速公路上，剛剛經歷了屍潮爆發，趁著夜色趕路，路邊的大樹看起來都不懷好意，像一個個蹲在馬路邊蓄勢待發的怪物。

    他幾次想要開口，最終都咽回了肚子裡。

    原著中士角攻帶給他的感覺，跟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
    從進入到末世，再到適應生存，最後加入士角攻的小隊裡，顧若羽從來沒有害怕過司昂，但是剛才與他簡單對話後，顧若羽明顯感覺到自己在恐懼。

    錯了，他一直都想錯了。

    欲言又止的樣子被司昂看在眼裡。

    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說……安陌先生應該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。”

    顧若羽人慫，只能巧妙地搬出安陌來說事兒。

    “有什麼話就直說，帶上安陌又不是戴上了免死金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我也是有點害怕。”顧若羽小聲說。

    司昂倒沒再說什麼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他們來到了B市。

    正如顧若羽所料的那般，他們穿過幾個城區，直奔研究院。

    B市研究院下方倖存者基地在短短的一個月內擴張了，地下二層也被清理乾淨，倖存者也從最初的幾十人變成了一百多人。

    有人慕名而來，有人是小隊搜尋物資的時候找到並帶回來的。

    這裡的倖存者老弱病殘，只要沒有感染喪屍病毒的，都帶了回來。因為血清不是量產，所以他們現在還不敢收容太多被感染的喪屍，以免控制不住，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。

    司昂熟門熟路地帶領眾人進入到地下三層，顧若羽在一旁瞠目結舌。

    這、這麼熟悉了嗎？

    剛一進入大廳，裡面的場景就讓顧若羽驚訝地張大了嘴。

    地下三層已經完全變成了實驗室，至少在裝置方面比第一次來到這裡要多出許多，而且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也多了起來。原來用來住人的小房間都變回了倉庫了，有幾個加了防護，還有沉重的鎖鏈，顧若羽路過的時候，聽見裡面有類似猛獸嘶吼嗚咽的聲音，像是怪物被堵住了嘴，只能從喉嚨裡發出駭人的低吼聲。

    裡面關押的是什麼，顧若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，這個小倖存者基地的規劃儼然上升了一個層次，驚訝的同時，顧若羽忽然想到了安陌的臉。

    那張始終笑著，溫柔對待任何人的清雋容顏。

    “你過來了。”何旭很是熟稔地跟司昂打招呼，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C市淪陷了。”司昂用冷淡的口吻回答道：“暫時不要收留任何外市逃來的倖存者了，而這個地方也不夠用。”

    何旭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，道：“地下一層已經清理一半了，最近倖存者多了起來，還有一隊軍人，這幾天應該就會清理出來。”

    司昂沒說什麼，他和何旭之間的默契很巧妙，彷彿早就溝通好了似的。

    顧若羽在一旁看著，什麼都沒說。

    之後的他就像一個旁觀者，眼睜睜地看著辛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突然出現，神情冷漠地走到司昂面前，而司昂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，竟然旁若無人地跟他交流起來。

    周圍的人對辛朗的存在並不奇怪，甚至有種‘他本應該在這裡’的感覺。

    司昂和辛朗的談話也沒有刻意避諱。

    “成功了嗎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呢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安陌不在你就不會說話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顧若羽領了一塊壓縮餅乾，在角落裡坐著吃。

    自從來到研究院，他看見了何醫生、朱清瀾、小新、越姐和寶寶，甚至看到了辛朗，但就是沒有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