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手极险。

    若没有刚才那张寿帖，他就只能硬抗这杯山酒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寿帖本就是献给妖王的礼，带着他的人客印记，也带着青山寿宴的认可。

    把山酒妖气导入寿帖回响，就等于告诉副本规则：酒我敬了，青山也收了。

    至于有没有进肚子？

    规矩没说。

    山酒，算是敬了。

    周围妖物的笑声小了些。

    张尘又端起第二杯血酒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饮，而是抬头看向血月。

    “血月在天，照妖也照人。此杯若我独饮，反倒显得我贪了月色。”

    他手腕一转，将杯中血酒缓缓洒在案前。

    “敬血月，当归于地，愿月华入土，滋养青山。”

    血酒落地的一瞬间，地面传来一阵细微吸吮声。

    那缕献祭概念本想缠上张尘，却被他以“归地敬月”的说法转移，反而被迎客堂本身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狼妖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青衣狐女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味。

    第三杯黑酒。

    张尘端在手里，能清晰感觉到其中一张张小脸正在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那些小脸不是普通怨魂。

    它们的嘴一张一合，竟在无声模仿张尘的表情。

    只要他心神稍微松动，这杯酒恐怕就会把他的念头复制出来，再反过来问他的魂。

    张尘现在灵卡空间里秘密太多。

    【金毛犼】、【尼德霍格】、【寂灭轮回印】。

    随便暴露一个，都足够这场寿宴提前变成围猎大会。

    “敬大王，自然不能草率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，取出刚刚制成的【桃都鬼门符】，以符面轻轻映照酒杯。

    “两位门神替我先验一验，这酒是否配得上大王。”

    嗡。

    幽蓝色光芒照入黑酒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酒中那些小脸发出尖叫，竟被桃符镇邪之力逼得纷纷沉底。

    张尘这才端杯，仍旧只沾唇一线。

    “敬妖王，寿与青山同在。”

    三杯敬完。

    迎客堂内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随后，青衣狐女轻轻鼓掌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人族张公子。”

    她笑吟吟地看着张尘，“一杯未饮，却杯杯不失礼。”

    狼妖冷哼一声，显然有些不满。

    张尘则重新坐下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还好。

    大学酒桌文化虽然他没怎么参与，但小说里看过不少。

    能劝酒，就能挡酒。

    关键看话术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青衣狐女忽然起身，端着酒杯缓缓走到他身前。

    她俯身靠近，声音柔媚得像一缕风。

    “张公子，三杯礼酒你躲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还是想问一句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睛骤然变成竖瞳。

    “我那位金狮兄长，是不是死在你手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