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心善。

    是这些魂质量差，吃了影响你化蛟。

    这话妖怪更能听懂。

    青面鹿角老者忽然开口：“人族小子，你凭什么说这些生魂不纯？”

    张尘袖中【桃都鬼门符】微微一亮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展示卡牌，只是让一缕鬼门辨路的幽蓝光芒从指尖流过。

    “我能看见。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猎户魂中有刀伤怨气，那老妇魂中有护子执念，那孩子魂魄甚至还没成形完整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魂，做祭可以，做蛟灵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那几个残魂似乎听见了他的话，微微抬头，空洞眼眶中浮现出一点茫然。

    张尘没有看它们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多看一眼，会露出不该有的情绪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孩子模样的残魂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木头小马。

    那小马已经被妖气染黑，却仍旧被它死死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张尘不知道那是不是副本故意拿来动摇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在这里露出半分心软。

    心软可以有。

    但不能让妖看见。

    妖王竖瞳微微眯起。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，该先用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兽丹。”

    张尘这一次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蛟者，非蛇非龙，先强筋骨，再炼精血，最后才养灵。”

    “若根骨不稳，血再盛，魂再强，也只是披鳞大蛇。”

    白虎忽然低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有点道理。”

    黑鹰妖冷冷道：“不过是人族浅见。”

    半蛇女子却看向妖王，“大王，生魂可以暂缓，先验兽丹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张尘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这半蛇女子，似乎并不急着让妖王吞魂。

    妖王沉默了片刻，终于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准。”

    缠住生魂的黑色锁链暂时松了些。

    那些残魂被重新盖上红布，拖回案后。

    张尘心中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只能先保到这一步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在内席众妖面前直接把残魂全救走。

    那不是善良，那是送死。

    现在最好的结果，就是让这些残魂暂时离开第一轮祭礼，等他摸清寿宴真正结构，再找机会动手。

    救人也要讲顺序。

    尤其是在自己也半条命挂着的时候。

    张尘不是圣人。

    他救不了所有人，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把这些残魂带出去。

    但既然看见了，总要先把刀从它们脖子上挪开一点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一点，也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此刻能守住的底线。

    也是必须守住的线。

    但妖王的目光很快重新落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张尘。”

    “你评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说先强根骨，那便再替本王改一改这兽丹入礼之法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要看的，不是嘴上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制卡师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