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半蛇女子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族倒有意思，不装圣贤，也不装硬骨头。”

    张尘平静道：“硬骨头可以有，但没必要伸到别人嘴边让人试牙口。”

    黑鹰妖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白虎却再次睁眼看了他一眼，似乎觉得这句话还算顺耳。

    张尘将几名大妖反应收进眼底。

    他现在越来越确定，内席每个大妖对妖王化蛟的态度并不完全一样。

    有的想助妖王破锁，有的只是来分好处，还有的，或许也怕妖王真走出青山之后，压到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说“龙门”，不只是说给妖王听，也是说给这些大妖听。

    让它们觉得，张尘的方案比直接献祭更稳，更少反噬。

    只要它们心里有了这个念头，妖王就不能随便把他拍死。

    妖王也笑了，笑声低沉，震得寿台锁链哗啦作响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它抬手一指。

    九枚兽丹飞起，悬浮在张尘面前。

    “以这九枚兽丹为基，以血月为火，以本王寿宴为炉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本王制一张龙门验礼之符。”

    “若符成，本王赐你内席一座。”

    “若符不成……”

    妖王没有继续说。

    但张尘已经听见山下那口大锅又开始咕嘟作响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，他听见的不只是锅声。

    【谛听之耳】捕捉到山腹深处的锁链声变快了。

    妖王被“龙门”这个说法勾动了心神，体内妖力正在提前流转。

    这说明张尘已经踩中了关键。

    可踩中关键，也意味着他接下来每一笔符纹，都可能牵动妖王身上的封禁。

    画得太真，帮妖王破锁。

    画得太假，当场下锅。

    这哪是制符？

    这分明是在老虎牙缝里绣花。

    更离谱的是，这朵花绣完以后，还得让老虎觉得好看。

    张尘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以前看小说，总觉得主角临场悟道很帅。

    现在轮到自己，才知道所谓悟道，大多数时候都是被逼到没路走后，脑子为了活命疯狂冒火星。

    火星能不能点成火，全看命够不够硬。

    而张尘现在最庆幸的，就是自己前世乱七八糟看的东西够多。

    神话、志怪、民俗、网文套路。

    平时像杂学。

    关键时刻，就是他能从死局里翻出的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这把钥匙不一定开对门。

    但只要不是原地等死，就值得试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他现在手里也没有第二把钥匙。

    没得选，本身就是最好的理由。

    也是最硬的理由。

    他看着面前九枚兽丹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制符可以。

    但这张符，绝不能真的只为妖王服务。

    他要在龙门里，藏一扇鬼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