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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。
没有席位。
也没有离席。
这两句话合在一起,简直像故意写给规则看的废话。
没有席位,所以迎客使不用迎。
没有离席,所以寿宴规则也不会判它违礼。
它既不入座,也不退场。
于是每一年妖王宴开席,它都像一粒卡在齿缝里的沙,被所有人忽略,却始终没有被吐出去。
张尘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冷。
这不是临时布置。
这是很多年前就种下的钉子。
那它就不是坐在席上。
它坐在“席中”。
不是内席,不是外席,而是两者之间的空隙。
那个位置,正是寿宴规则最容易忽略的地方。
青衣狐女轻声道:“席中有客,客却无名。难怪我当年寻遍内外席,都找不到送黑木匣的人。”
白虎低吼:“藏头露尾。”
半蛇女子却忽然道:“不对。”
众妖看向她。
她抬手指向那片阴影。
“如果它一直在席中,为何大王感知不到?”
这话一出,妖王的脸色更沉。
张尘也看向那片阴影。
是啊。
青山妖王是这场寿宴的主人。
主人感知不到席中客,只有两种可能。
第一,对方位格高到能瞒过妖王。
第二,它不是“客”,而是某件“礼”。
张尘忽然看向礼簿。
“无名客是客,还是礼?”
红袍迎客使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张尘一把按住礼簿骨页。
【谛听之耳】再次开启。
骨页里传来许多声音。
酒盏碰撞。
群妖贺寿。
金狮喘息。
黑木匣开启。
还有一个很轻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不是从山道外走入。
而是从礼匣里走出。
张尘头皮微麻。
“它不是来赴宴的。”
“它是被献进来的。”
“龙涎黑珠,是它的壳。”
礼簿猛地一震。
那片阴影也终于动了一下。
动得很轻。
像有人在黑布底下翻了个身。
残影低笑。
“聪明。”
张尘没有理它。
他盯着阴影,继续道:“当年无名客藏在黑珠里,被金狮带进寿宴。”
“黑鹰验礼时,不知是被诱惑,还是主动配合,让它进了礼簿。”
“从此之后,它不是客,也不是礼,而是卡在客与礼之间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妖王感知不到。”
“因为寿宴规则一直在替它遮掩。”
妖王身下三根锁链同时响了一声。
这一次,不是反噬。
更像愤怒。
主人被自己的礼数骗了这么多年。
这对青山妖王而言,几乎是当面抽脸。
妖王缓缓抬手。
血月光芒落下,照向那片阴影。
阴影却像水一样退开。
它没有逃远。
只是从内外席之间,滑到了张尘脚下。
张尘后背一寒。
下一刻,那片阴影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轻轻按住了【龙门点睛图】边缘。
一个没有五官的纸人,从阴影中坐了起来。
它胸口贴着一张黑色请柬。
请柬上没有署名。
只有一个空白席位。
纸人歪了歪头。
“既然发现了我。”
“那便给我一个名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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