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蛇女子轻声道：“也没毁。”

    张尘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“毁不掉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出口，红线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真话。

    “第九席影函不是普通信物，它已经入魂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做的是封，不能直接毁。”

    “若强毁，残印反噬，我魂先裂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没毁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红线终于松开一些。

    张尘胸口一阵剧痛，差点当场吐血。

    纸人却不肯放过。

    “可你留着它，也能借它之力。”

    张尘看向它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内席众妖目光微变。

    妖王竖瞳也重新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张尘却继续道：“刚才我借它之力，照出了你和第九席并非一体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它现在的用处？”

    “刀落到敌人手里，是凶器。”

    “刀被我按在鞘里，偶尔拔出来割绳，也是工具。”

    “妖王若觉得所有危险之物都该立刻毁掉，那你身下三根锁链，是不是也该先毁？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，张尘其实也捏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他这是在踩妖王痛点。

    三根锁链既是妖王最恨的东西，也是它目前没彻底灾化的保障。

    说轻了没用。

    说重了容易死。

    好在寿宴红线仍旧没有动。

    因为这句话难听归难听，却是真话。

    青面鹿角老者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妖王却没有动怒。

    因为张尘说中了。

    锁链危险。

    灾羽封点危险。

    【龙门点睛图】本身也危险。

    但危险不等于没用。

    在这场局里，能被控制的危险，反而是武器。

    纸人胸口请柬微微扭曲。

    张尘终于抓住机会反击。

    “倒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直逼问我和第九席的关系，却不敢让鬼门照你的影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纸人没有五官，却像是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张尘抬手一指。

    “因为第九席请柬只是诱饵。”

    “你提第九席，是为了让妖王杀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逼我作答，是为了拖住【龙门点睛图】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正想要的，从来不是揭穿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张图。”

    【龙门点睛图】骤然一震。

    边缘灾羽封点中的暗红雾气开始向纸人方向流动。

    纸人胸口黑请柬也裂开更多缝隙。

    里面不是文字。

    而是一只只细小暗红眼睛。

    张尘寒声道：“鬼门照影。”

    幽蓝水镜猛地转向纸人。

    这一照，纸人的影子终于暴露。

    它背后不是人形。

    而是一张巨大的空白请柬。

    请柬中间，画着一座还未完成的门。

    门的形状，赫然与【龙门点睛图】相似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那座门没有净魂火，没有锁链门槛，也没有鬼门排口。

    它只有一只眼。

    一只等着点睛的灾眼。

    张尘心头发冷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对方不是临时盯上【龙门点睛图】。

    它早就在等一张能让灾熵过门、点睛、成形的图。

    妖王想化龙。

    它想借妖王化灾。

    纸人胸口的请柬彻底裂开。

    它的声音第一次不再轻飘。

    “张尘。”

    “把门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