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今晚强行点睛，你会变成它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纸人背后的灾眼。

    “不是龙。”

    “是门。”

    “一扇让灾从你身上走出去的门。”

    妖王沉默。

    血月下，三根锁链发出低沉声响。

    张尘知道，这个选择对妖王很难。

    它筹谋多年，等的就是妖王宴这一夜。

    兽丹、妖心、生魂、逆鳞、蛟血、血月、群妖贺寿。

    所有东西都凑齐了。

    结果临门一脚，张尘让它停。

    换谁都想杀人。

    纸人轻声道：“大王，他在骗你。”

    “鸡鸣将至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不过门，下一次血月寿宴，又要等多少年？”

    妖王竖瞳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这句话，精准扎中了它。

    张尘立刻道：“下一次还有路。”

    “但今晚若被它借门，妖王就没有下一次了。”

    纸人转向张尘。

    “你保证？”

    张尘看着它，冷笑。

    “你这话术就别拿出来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不了下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能保证，现在点睛必炸。”

    白虎低笑一声。

    半蛇女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
    这话粗糙。

    但真。

    寿宴红线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妖王自然也感受到了。

    张尘趁热打铁。

    “妖王，借我最后一次锁链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主龙门改成净灾过门。”

    “让无名客先过。”

    “它若过不去，就被门压住。”

    “它若过得去……”

    张尘顿了顿。

    纸人似乎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若我过得去呢？”

    张尘看向它。

    “那就说明你比妖王更像龙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纸人沉默了。

    妖王的杀意，却瞬间锁定纸人。

    张尘心中冷笑。

    来。

    继续拱火。

    在妖王面前承认自己比妖王更有资格过龙门？

    你敢过，我就敢让妖王先把你撕了。

    纸人胸口黑请柬微微起伏，显然也意识到张尘把“过门”变成了一个新的陷阱。

    不过它没有退。

    因为鸡鸣将至，它也没有多少时间。

    妖王终于抬手。

    三根锁链之力再次落向【龙门点睛图】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锁链之力比之前更沉。

    不是妖王故意为难。

    而是它本身也在做选择。

    每借出一分锁链之力，它就等于承认今晚化龙要往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这对青山妖王来说，比受伤更难受。

    张尘能感觉到那股不甘。

    不甘里还夹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。

    这杀意不是冲着他一个人来。

    而是冲着黑鹰、无名客、龙涎黑珠，以及所有把它当成容器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张尘没有把锁链放在门槛、门柱、门楣。

    他将三道锁链纹路交叉，缠在主龙门正中。

    龙门开始变形。

    原本指向化龙的青黑纹路，被净魂火一寸寸洗亮。

    门后蛟影退开。

    门前灾羽封点被挪到左侧。

    鬼门小径则被张尘拉到门后，作为排口。

    一张新的临时结构，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【净灾过门】。

    不是新卡。

    只是【龙门点睛图】在鸡鸣前的最后变式。

    张尘脸色惨白，眼前已经开始发黑。

    他却死死盯着纸人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远处，第一声真正的鸡鸣，终于隐隐响起。

    “鸡鸣之前。”

    “过门，或者滚回礼簿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