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的低频信标里含着南天门关闭那一夜所有人的共同见证：林小满的梦境、许望舒的记录、陆沉弓射断天梯核心的反转、林望川困在门下的残响、林既白差点被遗忘后留下的回声。

    壳外未知观察如果顺着灯塔看，不一定认识名字，却可能看见人间最核心的边界记录。

    闻昭临忽然说：“用天衡废弃帆。”

    秦岚冷冷看他。

    他继续道：“地月天梯早期有一批失败反射帆，封存在高轨垃圾带。没有人居记录，没有火种接触，没有后羿序列标记。只要点亮其中一面，可以当空靶。”

    闻清越立刻反对。

    【废弃帆没有姿态稳定，点亮后可能撞入近地轨道。】

    “所以需要有人手动校准。”闻昭临说。

    陆沉弓呵了一声：“你不会又想派别人去吧？”

    闻昭临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主控舱里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闻清越声音骤冷。

    【不允许。】

    闻昭临看着屏幕里的轨道垃圾带，神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这些废弃帆是我当年为了地月天梯准备的。它们如果今天变成路标，也该由我去把路标挪开。”

    许望舒没有被这份承担打动得失去判断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航天出舱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天衡有近轨维修艇。”

    “你身体未必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“我比林既白现在强。”

    工具箱手电亮。

    【别碰瓷。】

    闻昭临竟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有力气骂人，说明我判断没错。”

    秦岚最终定下方案：天衡近轨维修艇升空，闻昭临作为旧帆识别员随行，但不得单独控制；人间复核席派两名航天员接管驾驶；太阳帆维持低照明；九日残片监测加密；小满不接梦网；林既白只做地面机械回声备份，不接轨道光路。

    一切安排完，主控舱外的城市已经进入奇怪的白昼低照明。

    街道灯牌熄灭，玻璃幕墙降下遮光膜，航天城像忽然学会了在白天闭眼。

    可轨道图上，太阳帆边缘的异常亮斑仍在缓慢移动。

    它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，朝近地高轨垃圾带的方向偏了半寸。

    像是已经看见了即将被点亮的废弃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