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仇深生人勿近的样子，现在像睁圆眼睛，被踩到尾巴后的炸毛小猫似的差点一蹦三尺高，他满脸涨红地捂住脑袋，“干嘛摸我！”

    语气像是在控诉流氓。

    “不干嘛，”唐绍铖笑着，在晏辽气急败坏要打人之前先按住他的手腕，声音沉稳清晰地换了话题，“要不要一起回家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去自习室吗？”果然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。

    唐绍铖说：“明天考试，今晚又没有作业，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那回家吧，我也回家。”

    晏辽还没从面红耳赤中缓过来，整个人像是会从头顶和耳朵冒蒸汽的小火车，就差鸣笛声了——他在心里已经鸣过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…”陆骁表情古怪地盯了他们一会儿，“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？”

    晏辽像是被从身后推了一把似的，突然就挺直了脊背，眼神也警惕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初中就认识，是同班同学，”唐绍铖慢条斯理地说，“现在他住我家楼下。”

    陆骁表情有些复杂，片刻后还是半信半疑地点头，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晏辽动动嘴唇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是这样……又好像不是。

    两人初中的时候根本没说过几句话嘛，甚至过去五年多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这两个月多，大概是从做邻居以后开始熟悉的？

    晏辽心里百转千回了一会儿，一抬眼睛看到唐绍铖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，心跳就突然像是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好像被发现了某个不可告人的心事。

    害怕对方发现，又希望对方发现，矛盾的心情缠裹在一起，最后没有变成混乱的黑色，而更像是轻盈的粉色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走回小区时天已经黑下来了，鳞次栉比的楼层间依次亮起灯光，像是深海的游鱼。

    他们走到楼下，缓缓上行的电梯分别按亮了“15”和“16”。银色的门像是镜子，画面里的两个人穿着同样的蓝白色校服，却是气质迥异。

    站在前面的人懒懒地用单侧肩膀背着书包，站得七扭八歪，脸上是故意耍帅装酷时一贯懒散和不耐烦的神情。后面的人五官俊朗，眼神沉稳深邃，敛着冷静温和的光，颀长的身影挺拔笔直，书包也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。

    晏辽想到他妈妈看到唐绍铖时说“你们俩站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哪个成绩好”，有时候干脆直接替换成“优秀”这个词了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聊到自己的小孩反而直摇头，就差说出一句，“家门不幸啊。”。

    晏辽撇撇嘴，想到了什么突然站直——发现还是比唐绍铖矮一个脑袋后又泄气地颓了下去。

    电梯“叮”一声开门，晏辽先迈出去，唐绍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他敷衍地说着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还没走到家门口肚子就饿得咕咕叫。

    晏辽转动钥匙，推开门发现客厅空无一人。他朝着卧室喊了两声，静的像是能听见回音，来回走了一圈才看见茶几上留了张小纸条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看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“爸爸妈妈去约会了，碗柜上有红烧牛肉面”。

    “约会”两个字故意写得很大，像在炫耀，整句话后面还跟着两道做作的波浪线和两颗画得很夸张的爱心…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和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晏辽顿感恶俗，像是手上爬了蚂蚁似的手腕一抖，纸条盘旋两圈又树叶似的飘回原处。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，想他爸真是没有继承他的一点绘画天赋，还有他当然不想吃方便面。

    根本就没有牛肉。

    晏辽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片刻，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，放下书包就走出家门，“噔噔”跑上楼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唐绍铖听到一阵响亮的敲门声，打开门看到晏辽，神情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我爸妈出门了，”晏辽贼头贼脑地朝里面望了望，“……怎么你也一个人在家，”他发现蹭饭无望，失落的都想挠墙，“你也吃方便面吗？”

    唐绍铖知道了他为什么上楼，抿唇笑了笑，“进来吧，”他说，“我去做饭。”

    “能行吗你？”晏辽递过来一个充满怀疑的眼神，还是乖乖在门口换了拖鞋。

    他跟在唐绍铖身后走到厨房，还好心想帮帮忙，不到两分钟就被发现连蒜都剥不好，被礼貌地请了出去。

    唐绍铖让他先去自己房间，晏辽进来后发现实在没什么好玩的，没有游戏机，书柜上连漫画都找不到。他突然看到桌上像是新买的一本武侠小说，眼睛一亮地拿起来。

    晏辽在房间看小说的时候，唐绍铖从冰箱拿出咖喱块和牛肉，又找到胡萝卜土豆做了焖饭，蒜蓉粉丝虾炒得很快，正好家里还有邻居送来的食材，他熟练地起锅烧油，煎了一盘咸蛋黄鸡翅。

    还没等做好，房间里的人就鼻子很灵地闻着味道跑出来了，正好唐绍铖娴熟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