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

    他爸点了根烟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说：“行了，你抓紧收拾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浩无奈，应了一声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打开柜子，把作训服、体能服、袜子、洗漱包一样一样拿出来，叠好，塞进背包，充电线缠好，塞进侧兜，证件揣进胸口的口袋里，拉链拉好，最后检查了一遍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他换好了作训服，背着背包，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。

    “把包放下，先吃饭。”他爸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浩把背包靠在沙发旁边，行李箱立在鞋柜边上，坐到餐桌前。

    他妈正好端着饺子出来，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，冒着热气，旁边还放了一碟醋，然后又端了一碗饺子汤上来。

    “快吃。”他妈说。

    林浩夹起一个饺子，蘸了醋，咬了一口，烫，他吹了吹，继续吃。

    他妈没坐下，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往里面装东西。

    苹果、橙子、矿泉水、纸巾......把袋子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
    “妈，别忙活了，我路上用不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他还没说完，他爸在客厅那边敲了敲桌子：“吃你的饭。”

    林浩笑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低头吃饺子。

    他妈还是把东西装好了，塑料袋放在行李箱旁边，看了眼他没有喝的饺子汤，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，放在餐桌角上：“饺子汤太烫了？那就喝水吧，别噎着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林浩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饺子吃完，他把筷子放下，端起已经变温的饺子汤，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吃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爸点了点头，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，一根叼在自己嘴里，一根递给林浩。

    林浩接过去，没点。他爸先点了，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，林浩凑过去，把烟对着火，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父子俩坐在客厅里，抽烟，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“车叫好了吗？”他爸问。

    林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：“好了，还有十分钟左右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爸点了点头，抽了口烟，想到了什么，说：“记得给小陈说一下，你不是说今晚约了她吃火锅吗？”

    林浩一愣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翻开微信，最近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，约好了今晚去吃火锅，那家新开的店。

    可惜了。

    他打了几个字：“老婆，部队临时把我召回了，今晚没办法陪你吃火锅了。”

    还没发出去，他爸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个点你吵人家干什么？你看看几点了。”

    林浩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四点多。

    “你在路上的时候，早上的时间给人家发过去。”

    林浩揉着后脑勺，“哦”了一声，锁了屏。

    父子俩把烟抽完了，他爸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下去等车吧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林浩站起来，背上背包，拉起行李箱。

    他妈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个塑料袋，要塞进他的背包里。

    “妈，装不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装下。”

    她硬塞进去了，又把拉链拉好，捋了捋。

    林浩走到门口，换好鞋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爸，妈，行了，挺凉的，你们就不要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夫妻俩对视了一眼，他爸点了点头：“路上注意安全，到了发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走了，你俩保重身体。”

    他爸没说话，点了点头，他妈站在那儿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林浩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到楼下的时候，的士的车灯从巷口拐进来，刚好停在单元门口，林浩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，拉开后门，弯腰准备上车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忽而抬起头。

    六楼的窗户，灯还亮着，窗帘被拉开了一半，两个人影站在玻璃后面。

    看不清脸，但他自然知道是谁。

    林浩鼻子一酸，随后猛地扭过头，擦了擦眼睛，然后弯腰上车，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的士驶出小区，拐上大路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，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