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阴恻恻地一笑，露出一口烟渍牙，“嫁给他，怎么了？这是最好的安排。孩子名正言顺有了爹，不会惹人怀疑。而且他是个公职人员，最在乎前途和名声，就算心里再不甘，量他也不敢声张。不然，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捻死他，就像捻死只蚂蚁。”

    他凑近些，“你又不是真给他当太太吧？不过就是结个婚，走个过场。以前你怎么活，以后还怎么活，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嫌恶地摇摇头，有些不甘：“我还是觉得不舒服。我再怎么说也是鑫万达的总经理，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，现在却要嫁给这么个……傻逼？传出去我成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田学明皱了下眉头，有些不耐烦：“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什么？是不知道杨宇明到底把东西交给谁了！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这个堂弟！你嫁给他，就近监视，才能慢慢试探，慢慢找！这是最稳妥的办法！”

    杜嫣然勾起红唇，讥讽的眼神看着他：“呵，试探？怎么试探？难道我还真要爬上一个我看不上的男人的床？就昨晚陪他演那出戏，已经让我够恶心的了！”

    田学明见状，放软了姿态，伸手轻轻抚摸她的手臂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：“我知道，委屈你了。再忍忍，我向你保证，只要孩子平安生下来，到时候无论东西在不在他手里，你都可以马上跟他离婚，我绝不拦着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叹了口气：“我真的服了你了。为了你儿子，处心积虑给他找个‘野爹’，你也真做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田学明脸色一沉，不悦地打断她：“怎么说话的？！儿子生下来是跟你姓杜！你一生完，就离婚，难道还真让他叫那个爸爸不成？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！”

    杜嫣然知道争辩无用，摇摇头：“好吧，好吧，反正也就几个月的事了，我答应你就是了。但是，我的事，你也得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田学明脸上露出笑容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我知道。早就安排好了。到时候你生了儿子，就去米国。那边房子、生活都给你安排妥当，以后你就在米国安心生活，享受富贵日子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却猛地回过头：“你知道，我要的不是这个！我不想去米国！我也不想在一群白皮猪中间生活！那里人生地不熟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田学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：“你不去美国还想留在江城？你留在江城，万一被有心人盯上，我怎么保你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冷冷地看着他，积压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：“你就只知道为了你的位置，为了你的儿子铺路！可你想过我吗？我就活该一辈子躲在暗处，永远见不得光？我为你做了那么多，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？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一记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杜嫣然脸上，力道之大，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。

    田学明脸色黑得吓人，眼神阴鸷，指着她的鼻子低声骂道：

    “杜嫣然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你以为你现在是鑫万达的总经理就了不起了？就能在我面前翘尾巴了？在我眼里，你狗屁不是！你别忘了，要不是我，你现在早就在大牢里蹲着了！哼，当初你不是很有骨气，要跟我鱼死网破吗？现在你不是掌握了我更多把柄了吗？你敢吗？！你试试看！”

    杜嫣然被打得偏过头去，长发遮住了她瞬间涌上泪水的眼睛。她再抬起头时，脸上已经恢复了顺从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，低声下气地说：“爷……我不敢。我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田学明满意地冷笑起来，伸手粗鲁地捏了捏她的下巴：“知道错了就好。所以，我让你做什么，你就老老实实、乖乖地给我去做！别想耍什么花样，听见没有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沉默了片刻，才低眉顺眼地应道：“是，爷。”

    田学明哼了一声，又将她搂进怀里，警告的意味不减：“不过，我再次提醒你，你们现在算是‘孤男寡女’，昨晚还共处一室……演戏归演戏，注意分寸，别给我假戏真做，搞出什么不该有的花样来。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干净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深处翻涌的冰冷，只是淡淡地、顺从地应了一声：“我知道轻重。”

    田学明似乎很满意她的驯服，又安抚道：“我知道，你心里想什么。想做名正言顺的田夫人？但你也知道，我不可能离婚的。那个黄脸婆……对我还有大用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在他怀里，低声嘟囔：“呵，她……不也一样，不过是攀上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田学明猛地板起脸，厉声打断她，“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，还需要我教你吗？！”

    杜嫣然身子一凛，立刻噤声，乖巧地应道：“爷，我错了，我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田学明这才缓和了脸色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杜嫣然听：“我必须要牢牢钉在江城，不能轻易动。如果我走了，我怕这边……很多盖子就捂不住了。特别是老三，这些年来越来越不让人省心，尽给我惹麻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