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拿起豆浆又吸了一大口，满足地咽下去，毫不在意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：“切！你当我是谁啊？机器人吗？天天板着张脸，跟谁都欠我几百万似的，谁受得了啊？今天我轮休！休息时间懂不懂？私人时间不谈工作！你放心吧，今天我不查你，等明天上班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杨哲一听“查”字，刚稍微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，郁闷道：“你还要查？怎么还没完没了了？”

    林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，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对啊，你的事情还没交代清楚呢，杨宇明那条线还有很多疑点，我怎么不查？你要是现在良心发现，想主动坦白，我也可以牺牲一下休息时间，勉为其难地听你交代一下。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这态度弄得更加烦躁，语气也冲了起来：“我说林悦同志！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把‘查’字挂在嘴边？全县那么多大案要案，那么多有问题的人你不去查，偏偏揪着我不放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我就是个小小的乡镇干部，芝麻绿豆大的官，能有什么问题值得你这位大纪委这么‘青睐’？”

    林悦的脸瞬间黑了下来，把喝了一半的豆浆袋子捏得咯吱响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！杨哲你什么意思啊？我好心好意跟你打个招呼，看你不对劲关心一下，你倒好，上来就呛我？我欠你的啊？你要再这个态度，信不信我明天就打报告，申请到你们苦水镇长期驻点！我就专门盯死你！哼！”

    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倒真有几分小女孩的娇憨，与工作时的凛冽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杨哲被她这近乎耍无赖的威胁给气笑了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你当纪……” 他猛地意识到失言，赶紧把后面“是你家开的啊”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这女人背景不简单，说不定她还真能干出这种事，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没事找事，永无宁日？

    “说啊？怎么不说了？” 林悦吸着豆浆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狡黠的笑意，活脱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家小妹。

    杨哲重重叹了口气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林同志，我真的是清白的，什么都不知道。你查我，纯属浪费时间，最终肯定是一无所获。你有这精力，不如去办几个有影响力的大案子，说不定上面领导一赏识，你就能高升了，何必在我这棵小树上吊死？”

    林悦撇撇嘴，一脸“我信你才怪”的表情：“切！少来这套！你说这话，不就是想让我别盯着你吗？这说明你心里肯定有鬼！欲盖弥彰！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这强大的逻辑气得直翻白眼，这么武断，怎么当纪委的？他冷哼一声：“我说的是事实！这江城，真想查，问题一抓一大把！太容易了！你随便盯个领导，说不定都能找出点问题来！往大了说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说到一半，猛然刹住车。往大了说？那目标可就太敏感了，牵扯到县里的领导，林悦这只小虾米，恐怕还没那个能量和胆子去碰。“……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想起了付曦的遭遇，有些不满：“就好像我姐，在医院被领导骚扰、威胁，工作都停了！这种侵害群众利益、违反纪律的事，你们怎么不去查查？专盯着我这种小角色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林悦愣了一下，注意力被转移了：“你姐？你资料上不是独生子吗？哪来的姐？”

    杨哲没好气地说：“付曦！县医院的付医生！我堂哥杨宇明的爱人！”他说这话时却也有些别扭，自己昨晚还和她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林悦恍然大悟：“哦——是她啊！她怎么了？被谁骚扰了？具体什么情况？” 她职业习惯使然，表情认真了起来。

    杨哲却闭上了嘴，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说多了。王守成背后关系盘根错节，没有确凿证据，贸然说出来，不仅可能解决不了问题，反而给付出曦带来更大的麻烦。“没什么，我瞎说的。” 他试图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林悦的眉头却皱了起来，严肃道：“杨哲同志！你作为党政机关工作人员，如果有党员干部违纪违法的事实和线索，有责任也有义务向组织检举揭发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说清楚！”

    杨哲见她又要开始上纲上线，顿时头大如斗，抬腿就走，不想再跟这个思维跳跃、时而八卦时而严肃的女人纠缠下去。“跟你没法说！”

    林悦却不肯罢休，三两步小跑着追到他前面，张开手臂拦住他，较真劲儿上来了：“嘿！你刚才不是还抱怨我不查别的案子吗？现在我问你具体情况，你怎么又不说了？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？”

    杨哲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着她，讥讽道：“我说了又有什么用？我只怕……有些人和事，以你现在的级别和能量，根本查不动，也不敢查！”

    林悦被他这充满轻视的话一下子激怒了，直接爆了句粗口：“放屁！在这屁大点的江城县，还没有我林悦不敢查的人！只要你说的出来，是确凿的真实情况，证据扎实，你看我敢不敢查！姑奶奶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！”

    林悦被他那句充满轻视的“查不动”彻底激怒了，胸脯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，杨哲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因生气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