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了甩头，举起豆浆杯，把最后一点豆浆吸光，满足地叹了口气：“嗯！还是先想想中午吃啥更重要！”

    虽然这么告诉自己，但她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杨哲离开方向：“杨哲啊杨哲，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？等着吧，总有一天，我会把你查个底朝天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将空豆浆杯精准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，拍了拍手，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融入了清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人流中。

    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，已经悄悄记下了“江安湾”和“杨哲疑似女友”这两个关键词。对她来说，工作与好奇心的边界，有时候并不是那么清晰。

    有林悦那双眼睛在江安湾附近晃悠，杨哲是断然不敢再回付曦那里了，哪怕心里再牵挂、再想解释。

    在县城里，他此刻也觉得无处可去，他索性径直去了汽车站，搭上了返回苦水镇的班车。

    苦水镇离县城不过十公里左右，却是江城县出了名的经济洼地。班车晃晃悠悠，没多久就到了镇口。

    镇子很小，仅有一条主街，从头走到尾也用不了多少时间。街道两旁，还零星散落着一些明清时期留下的老建筑，青砖黛瓦，飞檐翘角，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斑驳而沉默，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或许有过的漕运或商贸的繁华。

    只是如今，这份繁华早已被时光带走，只留下破败的屋舍和稀疏的人烟，与不远处县城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杨哲在镇上下车，踩着略显坑洼的石板路，心情比这萧条的街景更加沉闷。他低着头，径直走回镇政府大院后面的宿舍楼。这栋老旧的筒子楼，此刻成了他唯一能暂时栖身的“壳”。

    他心事重重地踏上楼梯，刚走到二楼拐角，却意外地与正从楼上下来的孙箐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杨哲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：“领导？您……您今天怎么在宿舍？”

    在他的印象里，孙箐周末虽然常来单位加班，但出现在宿舍楼里还是头一遭。

    孙箐停下脚步，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无波，微微眯了眯：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杨哲点点头，他满腹心事，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，并没打算和孙箐多说什么。他侧身让开通道，低声道：“领导您忙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孙箐却并没有动。

    杨哲等了几秒，不见她下楼，有些迟疑地抬起头：“领导，您……有事？”

    孙箐目光在他那狼狈的脸上扫过，依旧平淡：“嗯。没什么急事的话，到我办公室一趟吧。”

    杨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，他甚至怀疑孙箐是特意在宿舍楼“堵”他，但不敢多问，只得应道：“哦，好的。”

    跟着孙箐走进她那间宽敞却略显冷清的镇长办公室，周末的大院异常安静，失去了平日的嘈杂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，反而更衬得室内气氛凝滞。

    杨哲有些忐忑地坐在沙发上，他当然明白，孙箐叫他来，十有八九是要问昨天公安局那场“未婚妻”风波。一想到这个，他就头疼欲裂，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荒诞的一切。

    果然，孙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第一句话就直击核心：“杜嫣然昨天说的，是真的？” 她的语气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
    杨哲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。他低下头，避开了孙箐的视线。

    目光所及，是孙箐那双穿着薄薄黑色丝袜、优雅交叠的纤细小腿。若在平时，他或许会忍不住多看两眼，但此刻，他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份属于女性的风韵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空洞地落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，盯着那个印着“江城县人民政府”字样的白色纸盒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才悠悠地叹了口气，很是迷茫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孙箐轻轻蹙起秀眉，带着淡淡的讽刺。：“她昨天在公安局门口，可是信誓旦旦地向所有人宣布的。我还以为，你今天会和她在一起，‘培养感情’呢。”

    杨哲摇摇头，抬起头，近乎求助的无助，望向孙箐：“领导……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不再是那个在敢动手打人的杨哲，而是一个陷入了巨大困境、不知所措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孙箐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勾起，那笑容里似乎有嘲讽，有怜悯，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她平静道：“怎么办？我觉得这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“杜嫣然，要钱有钱，要貌有貌，在江城人脉广阔，能量不小。她要是真心想帮你，足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，踏上不小的台阶。你一个小小的镇党政办主任，能娶到她，在很多人看来，恐怕是你家祖坟冒青烟才修来的福分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！” 杨哲猛地瞪起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盯着孙箐，他没想到孙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
    孙箐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