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哲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，只能再次无奈地叫了一声：“姐……”

    付曦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软了下来，不再继续责备。她沉默了一下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我听周医生说，她身上……新旧伤痕不少，这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你和她住在一起，就一点没发现？她也没跟你说过？”

    杨哲皱紧了眉头，同样压低声音：“具体的，我也不太清楚。但我觉得……她应该是去找了什么人，然后……就变成这样了。她那个人，什么都不会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付曦看着杨哲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：“我早就跟你说过，让你离她远点，别掺和她的事。你偏不听！现在可好，惹上这么一堆麻烦！以后你来医院，估计个个医生护士看你都得用看变态的眼神了！刚才周医生差点就报警了，还好是他接诊，又认识我，先给我打了电话问情况，要不然……”

    付曦的话戛然而止，但杨哲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如果不是这位周医生认识付曦，又对付曦似乎有点“特别”，恐怕现在警察已经在路上了。他下意识地问：“这位周医生……？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了。那位周医生走了出来，他摘下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，露出了一张大约三十七八岁、面容清俊、带着金丝边眼镜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脸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当他看到站在杨哲身边的付曦时，眼底明显掠过一丝光亮，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径直走向付曦，自动忽略了旁边的杨哲：“小曦，你来了？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这声“小曦”叫得自然又亲昵，杨哲听得眉头一跳，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了。他睁大眼睛，看看周医生，又看看付曦。

    付曦对周医生点了点头，有些不自在的避开杨哲的视线：“嗯，接到电话就赶紧过来了。周医生，麻烦你了。刚才电话里也没说清楚，我大概问了一下我弟弟，” 她指了指旁边的杨哲，“他说……这事可能有点误会，不是他做的。只是……其中有些原因，不太方便细说。总之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周医生闻言，目光这才重新落在杨哲身上，那眼神中依旧是怀疑，但在付曦面前，他显然收敛了之前的愤怒和鄙夷。他推了推眼镜，看着杨哲，话里的意味却很深：“哦？是吗？最好不是。不然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把话说完，但那份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随即，他不再看杨哲，转向付曦，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表情：“小曦，病人暂时稳定了，但情绪和身体状况都很差。至于胎儿……情况不乐观，有先兆流产的迹象，能不能保住，要看接下来几天的观察和治疗，我们只能尽力。你先别太担心，我已经安排了病房和护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周医生，真是麻烦你了。” 付曦再次道谢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，应该的。” 周医生笑了笑，目光在付曦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说，“我去把刚才的急诊记录和检查报告整理一下，后续的治疗方案我也会重点关注。你……也别太累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有劳了。” 付曦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周医生这才转身，自始至终，没再看杨哲一眼。

    等到周医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杨哲立刻凑近付曦，压低声音，酸溜溜的，不爽道：“姐，这人……是不是在追你啊？”

    付曦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，嗔怪地瞪了杨哲一眼：“别胡说八道！周医生是急诊科的副主任，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！”

    “普通同事？” 杨哲撇撇嘴，一脸不信，“普通同事能这么‘热心’，还专门给你打电话，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？我不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付曦被他这毫不掩饰的醋意和“不喜欢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，又有点气恼，她瞪着他：“你不喜欢是你的事！人家至少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问清楚，没直接报警把你抓起来！要不然，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？”

    杨哲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心里的醋意和憋屈混在一起，更难受了，他只能悻悻地又叫了一声：“姐……”

    付曦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是一软，但随即又硬起心肠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

    “杨哲，你要看清楚场合，也要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再说了，我跟谁怎么样，和谁走得近，那是我的自由，跟你……没有任何关系。你懂吗？”

    最后三个字，轻轻敲在杨哲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杨哲喉咙发紧，看着付曦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。他张了张嘴，只能又低低地叫了一声：“姐……”

    付曦却像是没听到，或者说，是故意忽略了他声音里的痛苦。她甚至微微扬起下巴，露出一丝近乎报复般的、带着点快意的笑容：

    “而且，你现在是‘已婚人士’了，是有‘老婆’、马上还要当‘爸爸’的人了。我们之间，就更不可能了。怎么？难道你还想着，要‘包养’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包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