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说得直白又刻薄，明显的试探和幸灾乐祸。付曦心里不悦，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，摇了摇头：“牛主任说笑了。我相信我弟弟不是那样的人。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。不过，她现在做手术，我作为亲戚，过来关心一下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牛主任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：“是不是误会，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。不过啊，付主任，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，让你那弟弟……以后做事可得悠着点。这杜嫣然是什么人啊？江城有名的女强人，手眼通天！敢对她动手，就不怕日后……不好过吗？这次是流产，下次指不定是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阴阳怪气，意有所指。付曦听出她话里那点挑拨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，心里更加反感，但也不愿与她多纠缠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他们夫妻之间的事，我这个外人，也管不了太多。牛主任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牛主任见付曦油盐不进，也觉无趣，眼珠一转，忽然凑近付曦，压低声音，猥琐又兴奋的表情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哎，付主任，你说……这事，会不会是咱们院里那位……嗯，有想法啊？” 她朝楼上院长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，暗示意味十足，“那位最近玩院里的小护士都玩腻了，想尝尝……外边的鲜儿？杜嫣然这种又漂亮又有钱的，说不定正对胃口呢！要不然，院长怎么会亲自打电话下来，千叮咛万嘱咐的？”

    付曦被她这大胆又恶心的猜测弄得眉头紧皱，心里一阵厌恶。她知道这牛主任是靠什么上位的，说话做事也向来没什么顾忌。

    但把杜嫣然和王守成扯到一起，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。她摇了摇头：“这个，我就不清楚了。牛主任还是别乱猜的好。”

    牛主任却不以为意，反而用一种羡慕又带着点酸溜溜的语气，拍了拍付曦的肩膀，叹道：“哎呀，还是付主任你好啊！虽然男人没了，但听说……也有人替你‘打招呼’？连‘老色胚’都不敢动你，真是好福气哟！哪像我，天天提心吊胆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离谱，越说越过分。付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，正想找借口离开，不再与她废话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熄灭了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。穿着手术服的周医生，一边摘着口罩，一边走了出来。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，但神情看起来还算轻松。

    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付曦，露出惊喜和意外的神色，快步走了过来：“小曦？你怎么在这里？是……不放心吗？”

    付曦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旁边的牛主任就抢先开了口，带着点酸意和公事公办的意味：“周医生，手术怎么样？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周医生这才看到牛主任也在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，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，点了点头，平淡道：“牛主任。手术很顺利，病人情况稳定，麻醉醒来后就可以送回病房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就不再理会牛主任，又将目光转向付曦，眼神变得柔和：“小曦，你是专门过来等消息的？放心，这种手术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，只要病人术后好好休养，听医嘱，很快就能恢复的。”

    付曦余光瞥见牛主任那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，但面上不显，只是对周医生点了点头：“嗯，辛苦周医生了。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牛主任被周医生这明显的区别对待气得不轻，但又不好发作，只是冷冷地“哼”了一声，狠狠地瞪了周医生和付曦一眼，踩着高跟鞋，扭着腰，气呼呼地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付曦看着牛主任离开，才对周医生笑了笑：“周医生，你可真不把你们主任放在眼里啊。她刚才脸色可不太好看。”

    周医生闻言，不屑地撇了撇嘴，哼了一声，：“要我把她放在眼里？那她也得有能让我信服的真本事才行啊。靠些歪门邪道上去的，也就唬唬外行。”

    付曦不想过多议论别人的是非，尤其是别的科室的。她将话题转回正事，指了指手术室里面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人真的没问题吧？我是说……手术本身，还有她以后……”

    周医生自信地笑了笑，拍了拍胸口，带着点自傲：“小曦，你还不相信我？我出手，能有问题？放心吧，手术很成功，出血控制得很好，清理得也干净，只要她好好恢复，不会影响以后生活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，脸上的笑容收敛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他看了看四周，见没有其他人，便拉着付曦的胳膊，往旁边人少的角落走了几步，压低声音道：

    “小曦，有句话，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但你那个小叔子……你得好好跟他说说。这次的事，真的太过了！我刚才手术的时候看得清楚，病人……不只是腹部受到撞击，下面……也有陈旧性的损伤，而且不止一次！这绝对不是意外！你让他……收敛点，别太过分了！这样下去，迟早要出大事的！”

    付曦听着周医生这番话，心里明白他依旧坚信是杨哲家暴。她无法解释，也不想解释，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我会提醒他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