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峰自然明白他指的是和老板娘陈贤淑的事。他叹了口气：“哎，别提了。贤淑那边……我是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。这婚也离了，自由了，可她还是不肯松口答应跟我在一起。我这热脸贴上去，总感觉像是贴在了冷屁股上。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他苦恼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笑，安慰道：“可能她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，心里还有阴影，需要时间吧。你就再努力一把，精诚所至，金石为开嘛。”

    宋明峰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也只能这样了。不过，我倒是觉得，她没必要再守着那个破菜馆了，太辛苦，也赚不到什么大钱。我有想法，想帮她弄个酒坊，专门酿她那个苞谷酒。她的手艺你是尝过的，绝对没问题！要是能规模化生产，打出名气，肯定比开饭馆强！”

    杨哲闻言，倒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：“这个想法不错！她那酒确实好喝，纯粮食酿造，口感独特。要是真能做成品牌，市场前景应该不错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“她的意思呢？她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提到这个，宋明峰又叹了口气：“她以前其实也有过这个想法，但是……没钱啊！开酒坊需要场地、设备、流动资金，哪一样不要钱？以前那个王八蛋把钱都败光了，现在离婚，她更是净身出户，手里根本没几个子儿。我也想帮她，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无奈地摊了摊手，“不说我没钱，就算我有钱，以她那倔脾气，也肯定不会要的。她不想欠我太多，怕还不起。真的是……急死个人！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宋明峰这副既想帮忙又无可奈何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感慨。这对男女的关系，还真是复杂又拧巴。明明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，却又这么拧巴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：“以你宋所长的威名，在苦水镇这一亩三分地上，帮她开个酒坊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？”

    宋明峰却果断地摇了摇头：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我要是真想以权谋私，或者利用所长的身份给她行方便，确实不难。但我并不想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难得的清醒，“虽然我宋明峰算不得什么好人，在很多人眼里可能也是个混日子的主儿，但我心里有杆秤。有些红线，不能碰；有些便宜，占不得。其实……孙箐以前当镇长的时候，教训过我的话，我还记得。我也分得清好歹。我不想因为这事，让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。”

    杨哲有些意外地看了宋明峰一眼。他一直以为宋明峰是个粗线条、甚至有些油滑的基层警察，没想到他内心深处，竟然还有这样的坚持和底线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由衷地说道：“老宋，看不出来，你还有这觉悟。佩服。”

    宋明峰自嘲地笑了笑：“什么觉悟不觉悟的，就是不想活得太难看罢了。”

    杨哲沉吟了一下，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建议：“我倒不是让你以权谋私。我是说，你可以以个人身份，或者帮她做个担保，去信用社贷点款。她有手艺，有项目，贷款应该不是完全没希望吧？”

    宋明峰长出了一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怎么不难？贷款需要抵押物啊！她现在除了那个破菜馆，还有什么能抵押的？至于我……我一个月那点死工资，自己都紧巴巴的，拿什么给她做担保？银行也不是慈善机构啊。”

    车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宋明峰愁眉不展的样子，心里动了恻隐之心。虽然他和宋明峰的交情不算太深，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，觉得这人本质不坏，也是个重情义的汉子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下，开口说道：“这样吧，老宋。你看看启动这个酒坊大概需要多少钱？我虽然没多少积蓄，但这些年也攒了一点。如果缺口不大，我可以给你凑一份。就当是……投资了。”

    宋明峰闻言，转过头，深深地看了杨哲一眼。但他随即摇了摇头，拒绝得很干脆：“不必了，兄弟。有你这份心，我宋明峰就很高兴了。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我不想让你在杜总面前低人一头。本来……你和她之间的事，我就觉得挺复杂的。要是你再拿钱出来帮我，这算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杨哲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说自己和杜嫣然的关系并非外人想象的那样，但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和宋明峰之间，毕竟还没有熟到可以完全交心的地步。有些话，说了反而显得矫情，或者会引来更多的猜测。

    他只好笑了笑，不再坚持：“行吧，既然你这么说了，那我就不勉强了。不过，你要是改变主意，或者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，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宋明峰点了点头：“谢了，兄弟。这份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有宋明峰开着警车，一路畅通无阻，直接驶入了县公安局大院。两人停好车，并肩向办公大楼走去。

    如今的县公安局，格局已然发生了变化。孙箐作为新任局长，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原本属于潘卫国的那间最大、最气派的局长办公室，位于办公楼最核心的位置。

    而潘卫国这位前局长、现党委书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