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哲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了孙箐那句“猜疑”，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将内心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，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上面。这种毫不掩饰的真实反应，在孙箐眼里，反而显得有些……稚嫩，甚至可笑。

    孙箐换了一条腿交叠着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杨哲的脸。她缓缓开口：“我想用你，但我还在犹豫……该把你放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终于听到了这句直白得近乎赤裸的话，杨哲心里猛地一震，这算是什么？正式的“招安”？自己终于被这位昔日的领导、如今的实权人物，正式划归为“自己人”了？还是说，这只是一次新的、更高级的“利用”的开始？

    他微微低下头，避开了孙箐那双似乎能看穿他的眼睛，没有立刻表示感激，也没有表现出狂喜，只是沉默着。这种沉默，既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，也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审慎。

    孙箐看着他这副样子，也不催促，只是继续抛出选择题：“如果你来选择，你是想进入公安系统，还是去政法委？”

    杨哲猛地抬起头，很是诧异。让他自己选？孙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决定权交给他？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强势、独断的风格。他迟疑了一下，试探着问道：“领导……您的意思是，想把我从苦水镇调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 孙箐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杨哲却鬼使神差地、或者说是不合时宜地追问了一句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一出口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冒失。领导提拔你，需要理由吗？或者说，你需要问理由吗？

    果然，孙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有些不悦：“你说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那凌厉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连忙讪笑着补救：“多谢领导栽培！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！”

    孙箐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：“我看不出来你有多感谢。只怕在刚才进门之前，你心里还在埋怨我，觉得我把你架在火上烤吧？”

    杨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女人太可怕了，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！他连忙摆手，矢口否认，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烈了：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领导，您误会了，我对您只有感激，绝无二心！”

    孙箐似乎懒得再听他这些言不由衷的辩解，摆了摆手，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：“好了，废话少说。告诉我，你的选择。公安，还是政法委？”

    杨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让自己选？这看似是恩赐，实则是考验。去政法委，听起来更“高大上”，是党委部门，发展前景似乎更广阔；去公安，则是实权部门，尤其是在孙箐直接掌控下，能更快地接触到核心。

    孙箐既然这么问，她心里肯定已经有了倾向性答案。自己如果选错了，或者表现得过于“精明”，反而会弄巧成拙。

    他脑子飞速运转，最终决定采取最稳妥、也最讨巧的策略，把皮球踢回去，表忠心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目光诚恳地看着孙箐：“领导，我没什么想法。您让我去哪，我就去哪。只要是能为领导分忧，为工作出力，我不挑，也绝不讲条件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挑？” 孙箐嘴角上扬，那抹讥讽的笑意更浓了“那你就继续回苦水镇呆着吧。罗兴华不是正等着给你穿小鞋吗？正好，你去好好体验一下基层的‘锻炼’。”

    杨哲的心瞬间沉了下去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沉默了下来，继续在罗兴华那个小人手下受气？每天面对那些无聊的刁难和繁琐的杂务？一想到那个场景，他就感到不舒服。

    孙箐看穿了他内心的挣扎，不再逼问，而是像是自言自语般，分析起来：“其实……我个人偏向让你进公安。毕竟，我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在公安局这边，也能更快地让你发挥作用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落在杨哲身上：“麻烦在于，你不是科班出身，没有公安系统的专业背景。虽然可以通过后续的培训和‘特招’解决身份问题，但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，而且，你后面的入警考试、体能测试、政审……这一系列关卡，你能保证顺利通过吗？”

    杨哲听着她的分析，心里也打起了鼓。做警察？这确实是他从未想过的职业路径。他有专业的法律知识，却没有经过系统的体能训练。

    正如孙箐所说，这条路充满了未知。但他也明白，孙箐既然提出这个想法，必然有她的通盘考虑和运作空间。

    他正思索着，孙箐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沙发扶手：“我问你话呢？哑巴了？”

    杨哲从沉思中被惊醒，有些茫然地抬起头：“啊？我……我怎么都行。领导您定吧。”

    孙箐眯起眼睛，眼神变得危险起来：“怎么都行？杨哲，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点头的应声虫！我要的是一个能真正帮我做事的人！公安系统不是菜市场，不是你想进就能进，想混就能混的！你敢不敢给我一个保证？保证你能通过所有的审核和考核？保证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角色，独当一面？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