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，说到底，你就是爱钱。”杜嫣然目光锐利地扫过她，“是不是男人没了，就觉着没着没落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什么样的人，轮不到杜总评价。”付曦的声音骤冷。

    “行！”杜嫣然哼了一声，下巴微扬，“两百万，一口价。走吧，付医生，小心胃口太大，撑着了。”

    付曦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然，但很快被更深的淡漠覆盖。她不再多言，径直转身朝里走去。

    杜嫣然跟在她身后，压低声音恨恨嘀咕：“死婆娘，真贪心，老娘得多交多少税了。”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付曦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动，竟轻轻笑了出来。她回过头：“你要讨好人，自然得多出点血。反正杜总……有的是钱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气得暗暗咬牙，快走两步与她并肩，反唇相讥：“我乐意！我高兴！你就算酸死，他也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付曦脸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，猛地转过头，加快步伐。

    杨哲一下午都被杜嫣然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搅得心神不宁。下班时间过了许久，他仍坐在办公桌前，对着电脑屏幕怔怔出神，去，还是不去？那个地方，他多一秒钟都不愿再踏足。

    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，在安静的办公区格外清晰，最后停在了他办公室门口。

    他诧异地转头，看见杜嫣然抱臂倚在门框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为什么？”杜嫣然瞟了眼空无一人的外间，“怕某个说话不算数的人跑了，亲自来逮。”

    杨哲眉头蹙起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有些抗拒：“我说了，不想去那边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径直走进来，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：“不去那儿。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别……”杨哲想抽回手，有些窘迫，“让人看见像什么话……”

    杜嫣然飞给他一个白眼：“看见了又怎样？谁敢多说半个字？”说着，手上用力，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拿包，拿包！”杨哲无奈，只得顺势起身，抓过桌上的公文包。

    杜嫣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亲昵地向外走去。穿过尚有零星同事的办公区，杨哲只觉得那些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，让他浑身不自在，背脊微微僵直

    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坐进车里，杜嫣然倾身过来替他系安全带。

    杨哲没有回答，只是在她发动车子后，忍不住又一次追问：“我们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：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当熟悉的街景开始倒退，车子流畅地拐进“江安湾”小区大门时，杨哲愣住了。他愕然地看着窗外那再熟悉不过的绿化景观，一个猜想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把这里买下来了？”他口中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杜嫣然终于侧过头，对他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，带着许邀功的意味：“惊喜吗？”

    杨哲没有立刻回答，他望着不远处那栋楼的某个窗口，眉头渐渐锁紧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问出了口：“她……回来过了？”

    杜嫣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简短地“嗯”了一声：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？”杨哲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，他很想问问杜嫣然，付曦现在怎么样了，但他却又不知道如何问出口。

    这句话不知触动了杜嫣然哪根神经，她脸色一盘子将车停进车位，倏地一沉，猛地踩下刹车。车子停稳后，她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，用力甩上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车身都似乎晃了晃。

    杨哲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一怔，看着那道踩着高跟鞋、背影都透着怒气走向单元门的窈窕身影，一时摸不着头脑。他赶紧下车，快走几步跟上。

    杜嫣然正朝着另一边的电梯走去，方向不对。杨哲下意识地开口：“这边，这边才是我们那栋的电梯。”

    杜嫣然猛地停步，转过身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两簇小火苗：“我知道！用你提醒？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呛得哑口无言，只得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，干笑一声：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什么呵！”杜嫣然更恼了，往前逼近一步，仰头瞪他，“你以为你对这儿很熟吗？啊？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？” 杨哲被她吼得有些讪讪，心里也是莫名其妙。这女人，简直是喜怒无常，不可理喻。

    杜嫣然闻言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她猛地伸出手，狠狠地拧了杨哲胳膊内侧的软肉一下，用足了力气，把今天在付曦那里受的气、憋的闷，还有刚才杨哲“惦记”付曦房子的不痛快，全都发泄在这一拧上。

    “啊！” 杨哲猝不及防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他龇牙咧嘴地甩开她的手，揉着被拧痛的地方，“杜嫣然！你发什么疯？你生气，拧我干嘛？我是你的出气筒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！” 杜嫣然毫不示弱，梗着脖子，美眸里燃着熊熊的火焰，狠狠瞪着他，“当然是你惹的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