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？活该！” 杜嫣然非但没松手，反而又加了点力道，漂亮的脸蛋凑得更近，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，“谁让你跟那女人去吃饭，还喝酒！哼！” 她咬牙切齿地说。

    “那女人？” 杨哲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……孙箐？他连忙在“魔爪”下艰难地开口辩解：“不，不是她！你误会了！我是跟宋所，宋明锋吃饭！他调到城关派出所了，我们好久不见，就聚了一下！”

    “宋明锋？” 杜嫣然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些，狐疑地盯着他，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！千真万确！比……比黄金还真！” 杨哲趁她松懈，赶紧把自己的脸从“魔爪”中解救出来，揉了揉发疼的脸颊，心里腹诽这女人手劲真大。

    杜嫣然脸上的阴云，就像夏天的阵雨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方才还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，此刻听到不是孙箐，那紧绷的神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，眼底的怒气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光彩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臂，一把搂住了杨哲的脖子，声音也瞬间变得娇软：“不是她就好啊~”

    这变脸速度，让杨哲有些措手不及，心里又无奈又觉得……有点可爱？他叹了口气，身体有些僵硬地被她搂着，解释道：“你都想哪去了。人家是政法委书记，公安局长，还是领导……怎么可能单独跟我这么个小虾米吃饭嘛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” 杜嫣然从他颈窝里抬起头，歪着脑袋看他，眼波流转，不依不饶的娇嗔，“那可说不准。你们在苦水镇的时候，你敢说没一起吃过饭？嗯？”

    吃过，当然吃过。还不止一次。杨哲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画面。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，连带着……某些更隐秘的、关于那双腿、那疲惫睡颜的记忆碎片，也悄然滑过心间。身体因为酒精和此刻的亲密接触，以及这些不合时宜的联想，竟隐隐有些躁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杜嫣然。她刚洗过澡，皮肤白皙透亮，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光泽，红唇因为刚才的嗔怒而微微嘟着，此刻带着狡黠的笑意，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酒精让他的自制力有所下降，她的体温和香气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来，带着无声的诱惑。

    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，目光变得有些深沉，不由自主地慢慢向她靠近……

    杜嫣然察觉到了他眼神和气息的变化，脸上飞起两抹红霞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却没有躲开，只是在他即将吻上来的时候，忽然伸出食指，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，阻止了他的靠近。

    她微微偏过头，避开他灼热的呼吸，娇嗔道：“讨厌~一身的酒气，臭死了！快去洗澡！洗不干净不许碰我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灵巧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，跳下沙发，赤着脚地跑向了卧室方向。

    杨哲僵在原地，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。有些尴尬，有些懊恼。

    不过，被她这么一闹，晚上因为李航程的事而积郁的沉闷心情，倒是散去了大半。他起身，认命地走向浴室。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，带走一身酒气和疲惫，也让他躁动的身体和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。

    和杜嫣然之间这种关系，短期内恐怕不会改变。而他，似乎也在这种复杂的互动中，逐渐适应，甚至……开始有些沉迷于她带来的这种强烈而多变的情感冲击。

    杨哲站在次卧门口，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，主卧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的暖光，像一只无声邀请的手，又像一个需要他做出选择的信号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几秒，理智和某种习惯性的、试图维持界限的意识占了上风，手指微微用力，推开了次卧的门。

    “喂……你睡哪？”

    主卧里传来杜嫣然的声音。

    杨哲的动作顿住了，保持着推门的姿势。他回过头，看向主卧那扇门：“我睡这边。”

    主卧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那几秒钟的安静，在夜晚的房子里被拉得很长，带着一种无形的张力。杨哲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加速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然后，杜嫣然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杨哲站在两扇门之间，次卧的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条缝，里面是整齐但冰冷的床铺；主卧的门虚掩着，透出诱人的暖光和她刚刚发出的、充满暗示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，心底那点试图“保持距离”、“理清关系”的坚持，在这简单的两个字面前，开始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进去？似乎意味着默许甚至迎合他们之间越发模糊和失控的关系。不进去？似乎又显得矫情和怯懦，毕竟刚才在沙发上，主动靠近、意图亲吻的是他，而更早之前在小树林里……

    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、犹豫不决的当口，主卧的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从里面拉开了。

    杜嫣然出现在门口。她换上了一身丝质的吊带睡裙，酒红色的，衬得她肌肤胜雪。海藻般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，脸上还带着沐浴后未散尽的红晕，在门口灯光的映照下，美得有些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