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哲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找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宋明锋笑了：“没找到，我能回来在这儿喝茶？早被孙书记骂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东西？” 杨哲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心跳也快了几拍。

    宋明锋摇摇头：“我们找到的时候，东西是密封在一个防水防潮的小金属盒里的，就藏在主卧床底下的一块活动地板下面，藏得非常隐蔽。我和老卢当场谁也没敢打开看，直接原封不动，连盒子带周围的灰尘一起，用证物袋装了，开车直奔孙书记办公室，当面交给了她。她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的……里面，是一个黑色的U盘，还有……几张不同银行的银行卡。具体是哪家银行，有多少钱，我们就不知道了，也没敢多看。”

    杨哲猛地睁大了眼睛，呼吸一窒：“真的？！”

    宋明锋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千真万确。我当时就站在旁边，看得清清楚楚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觉得，这东西……恐怕和昨晚李航程那个案子，关系不大。更像是……钱向东自己藏的‘私房钱’，或者更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杨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：“应该是。但这种时候，在这种地方找到的，也未必就和案子完全无关。或许……正是有人想找这个东西，才引发了昨晚的惨案？”

    宋明锋被他这个思路弄得有些糊涂了：“什么意思？你是说……凶手可能不是李航程？可他有动机，也自首了啊！现场痕迹也对得上啊！”

    杨哲看了看门口，把声音压到几乎耳语的程度，将今天从孙箐那里听到的关于李航程口供的疑点，以及孙箐的怀疑，简要地跟宋明锋说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李航程只承认放火，没详细说怎么杀的人，而且他可能以为自己放的火烧死了人。领导怀疑，可能在他放火之前或之后，有第三个人进入过现场，实施了真正的致命攻击。李航程，要么是被人利用了时间差，要么就是……纯粹的倒霉，撞上了另一场谋杀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听完，惊得差点叫出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半天才缓过来，用气声问道：“这……这么巧？两拨人，都想在同一天晚上，对同两个人下手？还让李航程撞上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觉得，太巧了。” 杨哲苦笑道，“但领导说，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如果有，那背后一定有必然的联系，或者人为的设计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，陷入了沉思：“这事……我们接到报警到现在，也就一天多点。赶在李航程之前或者之后进去下手？这……这得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杨哲耸了耸肩，表示自己也无从得知：“这就只有等刑警队那边，把现场所有痕迹、尸检报告、以及这个U盘和银行卡里的信息都查清楚了，或许才能有答案。现在，一切都是猜测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重重地叹了口气，自嘲道：“我这才离开刑警队几年啊，感觉脑子都不会转了。这么明显的疑点，我居然没往深里想，就认定了是情杀……”

    杨哲笑了笑，安慰道：“你拉倒吧，你再不会分析，也比我这个刚入门的小白强多了。要不是今天领导特意带着我，给我透了点风，我也百分之百认定是李航程激情杀人。这案子，越来越邪乎了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，他上下打量着杨哲：“你小子……行啊！能让孙书记亲自带你跑现场，给你透案情，现在还让你写这么重要的材料……在我们局里，你绝对是头一号！我现在越来越怀疑，你是不是真跟孙书记有点什么特殊关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蛋！” 杨哲笑骂了一句，孙箐对他的“特殊”，似乎越来越明显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不跟你扯了。” 杨哲挥挥手，指了指电脑屏幕和那堆文件，“我得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弄完，今晚还不知道要熬到几点呢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理解地点点头，但随即又促狭地挤了挤眼睛，调侃道：“怎么？是怕弄不完，还是……舍不得家里那位漂亮的杜总啊？怕人家独守空房，孤枕难眠？”

    杨哲脸上有些发热，讪讪地笑道：“瞎说什么呢，我这是怕任务完不成，领导发飙。”

    宋明锋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，转身摆摆手，朝门外走去：“得了吧，都是过来人，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？我现在还天天惦记着我的贤淑呢，一下班就想往家跑。”

    “悠着点吧你，” 杨哲也笑着回敬，“别把床给搞垮了，你可没钱换新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！” 宋明锋大笑着，拉开门走了出去，“好了，不打扰你了，我去楼下转转，看看那帮小子有没有偷懒。今天要是能早点弄完，我也得赶紧回去补觉，这两天真是缺觉缺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U盘，银行卡……钱向东藏得这么隐蔽的东西，里面会是什么？

    潘书记今天突然出现在现场，和这个东西有关吗？

    孙箐急着找到它，是为了查清钱向东的案子，还是为了对付……

    而李航程，这个可怜的、被背叛的年轻人，到底在这场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