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然在这里！坐在一个半圆形的卡座里。但让杨哲心头一沉的是，她身边竟然坐着两个男人！看打扮和神态，不像是正经人。其中一个正拿着酒杯，似乎在对孙箐劝酒，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。另一个则凑得很近，几乎要贴到孙箐身上，正在她耳边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而孙箐……她背对着杨哲的方向，看不清表情，但能看到她手里也拿着一个酒杯，身体微微摇晃，似乎已经喝了不少。她没有推开那个凑近的男人，甚至……好像还仰头喝了一口酒？

    杨哲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他不再犹豫，拨开身前晃动的人群，大步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当他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卡座边，那两个男人才注意到他。劝酒的那个抬起头，斜睨着杨哲，语气不善：“哥们，干嘛？有事？”

    杨哲没理他，目光直接落在孙箐身上。孙箐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人靠近，有些迟钝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果然一片不正常的坨红，眼神迷离，显然是喝多了。当她看到是杨哲时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竟然咧开嘴，带着醉意笑了起来，举起酒杯朝他晃了晃：

    “杨哲？你也来了？来……喝酒！” 她的声音很大，带着醉后的亢奋。

    “你们认识？” 刚才说话的男人看了看杨哲，又看看孙箐，明白了，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不甘。

    “朋友……来，喝酒！” 孙箐似乎没意识到气氛的微妙，又高声喊了一句，还试图去拉杨哲的手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孙箐这副完全失态的样子，心里又气又急。他提高声音，冲着孙箐喝道：“孙箐！还没喝够吗？！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！”

    他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，没有用“领导”。在这嘈杂的环境里，那两个男人未必听清了，但杨哲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，又看了看脸色阴沉、体格也不弱的杨哲，知道今晚这“到嘴的肥肉”恐怕是吃不成了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悻悻地放下酒杯，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了句什么，另一个则拉了拉同伴，两人一起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行，你们聊，你们聊。” 劝酒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，和同伴转身离开了卡座，融入了舞动的人群中。

    在他们离开，经过杨哲身边时，杨哲隐约从震耳欲聋的音乐缝隙中，捕捉到其中一人低声的抱怨：“TMD，真晦气，到手的鸭子飞了……浪费老子……”

    浪费？是指没泡到妞吧。杨哲心里冷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没再理会。他转过身，看向还坐在卡座里，拿着酒杯，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的孙箐。

    “领……” 他习惯性地想叫“领导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口道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孙箐，别喝了，我们回去吧。我送你回酒店休息。”

    孙箐却猛地摇了摇头，动作很大，长发甩到脸上，她也不去拨开，只是用那双迷离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哲：

    “不！我不回去！我恨你！我恨你！我恨你们所有人！”

    她喊着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，混合着脸上的残妆，瞬间模糊了一片。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面前的桌子上！

    “砰——！”

    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，酒液和玻璃碴四溅。周围近处的人被惊动，纷纷侧目。但酒吧里太吵，这点动静很快被淹没在声浪中，只有少数人投来好奇的一瞥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、情绪彻底崩溃、与平时那个冷静强势、不怒自威的孙书记判若两人的女人，一时间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碎裂的酒杯，四溅的酒液，她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，还有那声嘶力竭、充满痛苦和恨意的“我恨你”，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。他从未见过，也从未想象过孙箐会有这样的一面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抓住孙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：“别闹了，孙箐。我们走，回去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此刻的孙箐力气却大得惊人，或许是情绪激荡下的爆发，或许是酒精的催化。

    她非但没有顺从，反而猛地一拽，将毫无防备的杨哲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扑倒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她抬起另一只手，胡乱地抓起桌上另一个还没倒的空酒杯，又想去拿酒瓶，嘴里含糊地念叨着：“喝酒……陪我喝酒……”

    杨哲被她拽得差点摔倒，站稳身体，死死地盯着她：“把酒放下！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！”

    孙箐看着他严肃而带着怒意的脸，愣了几秒，突然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容在泪痕未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她松开手，任由酒杯掉在柔软的卡座沙发上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，却伸出手，再次去拉杨哲：“不喝？好啊……那我们去跳舞！跳舞总行吧？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就要往旁边人声鼎沸、光影乱晃的舞池里走。

    杨哲摇头，一把反手抓住她的手腕：“跳什么舞！我们应该回去了！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