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略过了那个细节，“我哪敢对您做什么啊？我把您捆起来，是怕您伤到自己，也怕……控制不住场面。您要是不信，可以自己……检查一下。或者，我们也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，不过，我建议您慎重考虑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下药”两个字，孙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脸色更白了。她猛地抬起头。“酒吧？我……我去过酒吧？杨哲，你……你不要胡说八道！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否认，只要不承认，昨晚那失控、放荡、不堪的一幕就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杨哲看着她这副急于否认、要抹去一切痕迹的样子，心里明白，这对孙箐来说，是难以接受的事实，是对她形象的巨大打击。

    他也不想逼她，更不想让她难堪。他点了点头，顺着她的话：“啊，对对对，是我记错了，行了吧？可能您就是太累了，做了个噩梦。”

    孙箐听出他话里的敷衍，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。她又羞又恼，狠狠瞪了杨哲一眼，凶巴巴的：“滚！要是被我发现，你对我做了什么……不该做的事，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！”

    杨哲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领导，天地良心。要不……您再好好检查一下？我收拾一下，一会儿不是还要陪您去厅里吗？周队他们今天要过去。”

    提到正事，孙箐混乱的思绪似乎被拉回了一些。她平复翻腾的心绪。杨哲见状，识趣地退出了房间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门关上后，孙箐独自站在房间里，脸上的强装镇定瞬间崩塌。她有些慌乱地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，她努力回想昨晚的片段，却只有一些破碎、模糊、令人脸红的画面，震耳的音乐，迷离的灯光，男人不怀好意的脸，杨哲焦急严肃的表情……

    她颓然地坐在床边，双手捂住脸。不用再自欺欺人了。杨哲说的是真的。她，孙箐，昨晚差点在酒吧……而且，还被下属看到了最不堪、最脆弱、最失控的一面。

    甚至……还被他用那种方式“制服”、照顾了一夜。这简直是奇耻大辱！

    可奇怪的是，除了羞愤和屈辱，她心里对杨哲，竟然并没有多少恨意和猜忌。反而……有一种隐隐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。

    庆幸当时在场、将她带出来、控制住局面的人是杨哲，而不是别的什么男人。后怕如果昨晚她是一个人，或者遇到的是心怀不轨之徒，那后果……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，事情已经发生了，再后悔、再羞愤也无济于事。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杨哲的声音响起：“领导，时间差不多了，您收拾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孙箐走到镜子前，整理了一下裙子，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半干的头发，又用冷水拍了拍脸。镜中的女人，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打开门。门外的杨哲也已经洗漱过，头发也梳理整齐，除了眼底淡淡的黑眼圈，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孙箐压低声音：

    “昨晚的事……你给我烂在肚子里，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。任何人。听到没有？也不许说……你在我房间里待过。”

    杨哲点了点头，很干脆：“知道了，领导。您放心。”

    他这副懒懒的、仿佛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态度，反而让孙箐有些气结，又有些莫名的安心。

    她瞪了他一眼，试图找回领导的威严，但看到杨哲眼中一闪而过的、了然又带着点调侃的笑意时，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此刻这副“故作凶狠”的样子，在他眼里，恐怕毫无威慑力，甚至有些……可笑。毕竟，他昨晚见过她最失态、最不堪、甚至最……狂野的一面。

    孙箐的脸又有些发烫，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，低声自语般说了一句：“以后……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杨哲：“先去海城花园。我……得把衣服换了。这身打扮，没法去厅里见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 杨哲应道，转身走向电梯，去开车。

    孙箐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昨晚那个混乱、危险、暧昧又狼狈的夜晚，像一场荒诞的梦。但手臂上隐隐的勒痕和身体残留的异样感，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，那一切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前往海城花园的途中，孙箐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，像是在解释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声音很轻：“昨晚……心情不太好。在酒吧门口，那两个男的说……里面没空台了，就在旁边喝两杯就走。我脑子有点懵，也没反对……就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明了。她并非主动去寻欢，而是在情绪极度低落、精神恍惚的情况下，被陌生人用拙劣的借口搭讪，然后……就中了招。

    杨哲专注地开着车，闻言，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：“领导，还好您昨晚电话里说了您要去哪里。要不然，黑灯瞎火的，我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您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几秒，才用更低的声音，吐出两个字：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领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