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“合作”，没有说“联盟”，只说“可以商量”。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。

    汪明泉看了她一眼，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但没有点破。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：“孙书记，有些事，拖不得。机会来了，就得抓住。错过了，可能就再也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孙箐站起身，向他微微颔首：“汪县长的话，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走出了汪明泉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汪明泉的橄榄枝，她接还是不接？

    她能感觉得出来，汪明泉很急。急到在一个第一次正式深谈的场合，就透露出“潘卫国可以调走”这种信息。这不正常。一个在田学明手下蛰伏五年的老狐狸，不该这么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除非他急的不是她答不答应，而是时间本身。

    “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汪明泉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孙箐不知道汪明泉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连天的消息，也不知道他说的她时间不多，还是说他的时间不多，亦或是两人的时间都不多了，毕竟他最多还有不到半年就要换届了，到时……

    如果接了汪明泉的橄榄枝，她就有了一个在政府这边说话的“盟友”。但同时也意味着，她彻底站到了田学明的对立面，再无回旋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