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痕迹，尽管他们都清楚，那个时代恐怕真的已经翻篇了。

    此刻他们的尴尬在于，亲手抓捕刘建国的举动，已让他们无形中站到了潘卫国旧部的对立面。恐惧与迷茫交织，像是两股绳索勒在脖子上，越收越紧。说不怕，那是假的。

    夜幕彻底笼罩小城。

    行动却迟迟未启动。

    张力终于按捺不住，吞吞吐吐地问道：“头儿，这……还不行动吗？今晚到底是个什么大行动啊？”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墨汁，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。他淡淡回道：“给家里打个电话，就说加班，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低声音的嘘气声，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。看来今晚是注定回不了家了。

    杨哲起身，踱步到窗前。就在这时，潘卫国的车驶出了公安局。

    局内似乎并未受此影响，该下班的早已走光，办公楼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，像是一只巨兽缓缓闭上眼睛。唯有孙箐办公室的灯光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个小时。

    墙上的挂钟指针无声地移动着，分针一格一格地爬过表盘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