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，又像是意识还在但灵魂已经死了，没有任何挣扎，没有任何反应，刘建设和另外两个留下的队员也被拖了过来，同样被打得不轻，脸上挂彩，被人推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郎二一把将云姐拽了过去，粗壮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来，然后看向门内的耗子，戏谑道：“耗子，怎么样啊？”

    耗子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：“郎二，老子今天杀了你！”

    “哟哟哟，杀我？”郎二拍了拍云姐肿胀的脸颊，“耗子，你别忘了你的身份。你是公职人员，你有资格说这话吗？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手中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，“婊子，你以为你男人杀了我大哥，这事就完了？我告诉你，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！”

    耗子怪叫一声，就要往外冲：“开门！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死死抱住他。

    杨哲挤过去，一把抓住耗子的胳膊：“赵哥！别冲动！”

    他一边按住耗子，一边飞快地掏出手机，找到孙箐的号码拨了过去。响了一声，两声，三声，无人接听。

    他骂了一声，挂断，重拨。还是无人接听。他不再打了，收起手机，抬头看向门外的郎二：“你是郎二？”

    郎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打量了一下他肩上的警衔，有些意外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杨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继续说道：“你知道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、殴打公务人员，现在还挟持凌辱妇女，这都是犯法的吗？”

    郎二仰头大笑起来，肆无忌惮的猖狂：“犯法？老子在这北山就是法！你跟我说犯法？”

    他收敛了笑容，阴冷道，“小白脸，我要是你，就趁早滚回城里去。在这北山，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老子有仇必报，管你们是谁！”

    杨哲看着他，郎二不屑地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，将云姐往旁边一推。云姐像一块破布一样软软地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耗子冲到小门边，隔着锁死的门：“郎二！今天老子跟你拼了！”小门已经上了锁，门口的两个人死死抱住耗子的腰，不让他冲出去。

    郎二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。他朝身后挥了一下手，不耐烦道：“给我把门撞开！”

    人群散开，一辆推土机轰隆隆地开了上来，郎二站在推土机旁边，朝门内的耗子缓缓抬起手，用手掌在脖子上横向划过，一个割喉手势。

    推土机轰鸣着前进，钢铁铲斗只撞了一下，铁门就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，轰然向内倒塌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
    郎二挥了一下手：“给老子进去！”

    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尖锐而急促。现场的三方都愣住了，门内的交警，门外的打手，远处袖手旁观的派出所民警，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望去。

    郎二眯了眯眼，盯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警车，哼了一声：“进去！”

    警车一个急刹，停在人群外围。车门打开，一个身影跳下车来，那一刻，在杨哲眼中，那个身影显得如此光明，如此伟岸。

    孙箐站在车前，目光扫过现场混乱的局面，喝道：“你们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身后，又驶来几辆警车，依次急刹停下，车门纷纷打开，副局长、政治处主任、治安大队长……几乎整个公安局的班子都到齐了。

    孙箐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光着上身、满身纹身的胖子身上，转向旁边缩着脖子的李所长：“他是什么人？这大门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李所长咽了口唾沫，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门内的耗子抢先喊道：“孙书记！这人叫郎二！他让人砸了嫂子的店，还想冲进来抢人！他们把门撞了！还把嫂子打了！把我们的人也打了！”

    孙箐瞟了眼在地上的女人还有伤员，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刺向李所长：“马上把这些人全部控制住。你，立即停职。你们所的指导员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一个中年民警从人群中快步上前：“孙书记，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暂时代理所长的职务。马上处理这里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李所长一脸死灰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郎二却满不在乎地走上前几步，与孙箐面对面站着，轻佻道：“哟，这不是孙书记吗？怎么，不抱着你那个老情人了？跑到我们这山沟沟里来干什么？想抓我？呵，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？”

    杨哲站在门内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，他巴不得郎二更嚣张一些，更狂妄一些，最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孙箐得罪到死。

    他瞟了一眼孙箐，她的脸色已经青透了。孙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然后转向那个还在迟疑的指导员：“你们还不动手？在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指导员还在犹豫。郎二指着他的鼻子，赤裸裸的威胁道：“卢伟，你得给老子想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现场安静了一瞬。指导员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