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宏宇却忽然正色："你不能这么想。你别在孙书记面前太有表现欲。她这个人，我到现在也摸不准她的性格，这也是我们在这乡镇上难以接触领导的后果。你见了她，少说话，多听，看她说什么，看她问什么。不要急着表态，不要急着表忠心。"

    吴海涛的神色认真起来："我懂了。"

    张宏宇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笑："你什么都好，就是太骄傲了。可惜这里是北山镇，要是市里省里，就更好了。浪费你这么一个选调生。"

    吴海涛摇了摇头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："能遇上书记，就是我的福气了。"

    张宏宇的笑意没有收，但目光却微微收敛了一些，落向更远的地方。他沉默了几秒："如果，我说如果，北山没能按你想法改变，那你就要早寻退路。"

    吴海涛站在窗口，看着远处那条通往县城的公路在午后的光线下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"是。"他说。

    杨哲从山上下来时，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。才下车，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廊下小跑着迎了上来，脸上堆着焦急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