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棠恢复得很快，主治医生查房时满脸惊讶：“恢复速度超出预期，再观察一天，明天可以出院了。”

    河道英这才有空坐下来看崔助理递过来的那份调查报告。

    今棠窝在病床上吃河道英剥好的橘子，余光扫到他翻文件时越来越沉的脸色。

    “婚礼现场的装饰板固定螺栓被人动过手脚。”崔助理压低声音汇报，“施工团队的监控调取了，有人在凌晨三点进入教堂做了手脚。顺着线索追，最终指向……”

    “全在俊。”河道英把文件合上。

    “是，他虽然被限制出境，但还有一些可调动的人手。这次的执行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，供出了全在俊。”

    河道英把文件扔在桌上，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让法务团队跟进，把所有材料交给检方。数罪并罚，我要他这辈子都别想踏进韩国半步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全在俊的结局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

    绑架、教唆伤害、加上之前的地下赌场和洗钱……全家这次没有再保他。全父在董事会上亲自签了脱离关系的文件。

    两周后，全在俊被遣送到非洲分公司。

    说是分公司，实际上就是个矿场办事处。

    没有私人飞机，没有帕加尼，没有拉斯维加斯的赌桌。

    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消息传到文东恩耳朵里的时候，她正在搬家。

    一个人住的小公寓，东西不多，两个纸箱就装完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看了看手机上的新闻推送。

    “全氏集团二公子全在俊因涉嫌多项刑事犯罪，被集团除名……”

    文东恩把手机锁屏，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深呼一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。

    结束了。

    她弯腰搬起纸箱，走出了那间住了三年的房子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崔惠廷的结局，今棠是后来从系统那儿听说的。

    全尚赫的未婚妻……三星旁支家族的女儿，发现了崔惠廷怀孕的事。

    崔惠廷以为自己能母凭子贵。

    可她忘了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正室两个字的份量。

    未婚妻娘家有黑道背景。

    崔惠廷从产检医院出来的那天晚上，人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从此，韩国再没有崔惠廷这个人。

    今棠听完播报，剥了一颗河道英递过来的车厘子，嚼了嚼。

    【宿主你不觉得可怕吗？】系统弱弱地问。

    【可怕？她自己选的路。】今棠把果核吐进纸巾里，【当初文东恩给她机会的时候，就已经写好结局了。】

    *

    出院后，河道英再没提过婚礼两个字。

    今棠有一次无意间说起“要不再办一场”，河道英整个人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紧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攥着咖啡杯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不办。”

    就两个字，不容商量。

    今棠立刻改口：“好好好，不办不办。那领证总行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他们领证那天连衣服都没特意换。今棠穿着河道英的白色衬衫，下面配了条牛仔裤。河道英难得穿了件休闲的藏蓝色针织衫。

    区厅的工作人员认出河道英的时候，手抖了三次才把章盖正。

    “恭、恭喜二位。”

    今棠捏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看了看，凑到河道英耳边：“哥哥，你现在是我合法老公了哦。”

    河道英侧过头，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嘴角。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干嘛？”

    河道英没回答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，步子快得今棠差点跟不上。

    “呀！河道英！你走慢点！”

    “走不动我抱你。”

    “大白天的你疯了……喂！放我下来！”

    河道英当着区厅门口所有人的面，把她横抱了起来，大步往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走去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，感叹了一句：“有钱人的爱情……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三个月后。

    今棠是被一阵恶心感闹醒的。

    她猛地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，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。

    河道英在三秒之内出现在洗手间门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……可能昨晚吃的海鲜不新鲜……呕……”

    河道英一句话没多说，抄起旁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，直接抱着人下了楼。

    “河道英我还没换衣服呢！”

    “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我穿着睡裙！”

    “车上有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