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所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哪！”

    “恭喜何律！贺喜何律！”

    “何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！”

    小杨助理激动得直搓手，连连惊叹：“今总监和咱们何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！”

    “投行女魔头配咱们律界天花板！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强联合啊！”

    “以后咱们律所在C市还不是横着走！”

    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赞美之词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老袁拍着大腿狂笑，“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！不声不响就把大客户拐回家了！我说你怎么昨晚连夜把那个洋鬼子副总给吓跑了！原来是吃醋跑去宣誓主权了！今晚必须请客！必须吃大户！”

    何以琛破天荒地顺从大家的起哄，“今晚豪格酒店，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
    今棠红唇微扬。她依偎在何以琛身边，大方地接受众人的祝福。

    就在这气氛热烈的时刻，玻璃大门外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异响。

    一道纤弱的身影僵立在门口。

    赵默笙怀里抱着几卷刚印出来的宣传海报，右手提着一杯买来的热咖啡。

    她原本是来和律所对接接下来的宣传工作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了里面热闹的喧哗。

    她听得清清楚楚，何以琛亲口说出的那三个字……我太太。

    赵默笙整个人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手腕仿佛也彻底失去力气，那杯滚烫的热咖啡就这么直直坠落砸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褐色的液体四下飞溅，全部泼洒在她白色的衬衫和浅色长裤上。

    滚烫的温度灼烧着皮肤，可她感受不到半点疼痛。

    因为她的心脏已经被瞬间撕裂，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玻璃门被推开的动静，以及咖啡杯掉落的闷响，惹得律所众人纷纷转头。

    原本喧闹的办公区顿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大家都认出了这位瑰宝杂志社的摄影师，听说她还是何律师等了七年的前女友。

    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老袁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何以琛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，发现了狼狈不堪的赵默笙。

    咖啡渍脏了她的衣服，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换作以前，他早就心痛如绞，冲过去将她护在怀里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何以琛站得笔挺，他握着今棠的手，脸上春风得意的笑容虽然收敛，却没有半分动摇。

    只有那种看陌生人的冷漠。

    越是无声的疏离，越是让人感到自尊被踩进了泥里。

    “以琛……”赵默笙颤抖着双唇，喊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，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滚落。

    何以琛眉头微皱，“赵小姐。”

    他改了称呼，语气公事公办，极其疏远。

    “工作上的事情请找小杨对接，如果没别的事，请不要打扰我们律所的正常办公。”

    这是彻底划开界限了。

    赵默笙摇着头，眼泪疯狂掉落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……怎么会这么快……”

    她喃喃自语，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
    今棠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这笑声在安静的律所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她松开何以琛的手，从前台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大把纸巾，一步步走到赵默笙面前。

    今棠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，伸出手，把纸巾递过去。

    左手那枚鸽子蛋几乎要闪瞎赵默笙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赵小姐，擦擦吧。”今棠的语气大度又温婉，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做派。

    赵默笙死死咬着下唇，往后退了一小步，根本不去接纸巾。

    今棠也不生气，直接将纸巾强行塞进赵默笙的怀里。

    接着，今棠凑近了半分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，红唇轻启。

    “赵小姐，以后我先生的案子，就不劳你费心跟进了。”

    今棠看着赵默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，继续补刀，“毕竟……我脾气不太好，看不得我先生身边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出现。”

    赵默笙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她的最后一丝幻想被这句话彻底斩断。

    那个等了她七年，说过绝对不将就的男人……已经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别人的先生。

    甚至允许他的新婚妻子，当众给她难堪。

    锋利的海报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，鲜血渗出。

    赵默笙再也无法承受这窒息的空气。

    她捂着脸转身，跌跌撞撞地逃也似的出了律所大门。

    何以琛大步走过来，重新揽住她的细腰，“棠棠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