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是孟宴臣亲手做的。

    吐司煎蛋，牛油果沙拉，一小碗燕麦粥……摆盘精致得不像一个大总裁该有的手艺。

    今棠坐在餐桌前，叉子戳着牛油果，吃了两口，放下餐具。

    “我得走了。”

    孟宴臣正在对面喝咖啡，闻言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“剧组那边今天有我的戏，昨天请了半天假，再不回去导演要骂人了。”今棠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“谢谢你的早餐，孟总手艺不错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做出要去换衣服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我打车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棠。”

    她回头。

    孟宴臣已经放下咖啡杯站起来了，薄针织衫勾勒着肩背的线条，表情淡的，语气却不容商量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去高铁站。”

    今棠看了他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棠换回了昨晚的白裙，酒渍那块被保姆处理过了，还留着一小片浅淡的印记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站在玄关穿高跟鞋的时候，孟宴臣从书房出来，手里多了一张卡。

    黑色，没有任何花纹，只有角落一行极小的银色字。

    他走过来，拉开今棠挎包的拉链，把卡塞了进去，动作自然得像往自己口袋里放东西。

    今棠低头看了一眼，“……这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副卡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买点好的。”孟宴臣把她挎包的拉链合上，手指在包面上轻拍了一下，“剧组条件差，别亏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今棠抬头看他，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孟宴臣已经拉开了玄关的门，侧身等她，眉梢微挑。

    “不准拒绝。”

    今棠抿了抿唇，垂下眼，把包带挎好，从他身侧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经过他的时候，她低声说了句：“你总这样，让人不知道怎么还。”

    孟宴臣跟在她后面，声音懒懒的：“不用还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子驶上高架的时候，今棠靠在副驾座椅上刷手机。

    手指划过微博热搜，在第十七位停住了。

    #今棠背后金主曝光#

    她点进去。

    顾深寒工作室的营销号发了一组图，配文阴阳怪气：“某十八线被全网群嘲后依然能拿到S级剧组资源，不知道背后是哪位''前辈''在提携呢？难怪当初那么硬气拒绝顾老师，原来早就有了更大的靠山～”

    图片是拼接的……她进出高端酒店的侧拍，加上一辆打了马赛克但车型清晰可辨的保时捷。

    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
    【这不就是傍大款吗还装什么清高】

    【所以之前那波录音反转也是金主花钱买的？】

    【有钱人的玩具罢了，别当真】

    【啧啧啧！真羡慕女人啊，只要豁得出去，想要什么不可以？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棠的表情没变，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继续往下划。

    旁边驾驶座上，孟宴臣的余光扫过来。

    他看见屏幕上的标题，眉头瞬间拧紧。

    今棠感觉到他的目光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，偏头朝窗外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孟宴臣的声音压低了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，不用看。”

    孟宴臣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摸出自己的手机，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今棠没有回头，但余光里看见了他打字的动作。

    消息只有一行：【查清楚今天热搜十七是谁买的，一个小时内给我结果。】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，手指重新搭上方向盘，指节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
    车内安静了一阵。

    今棠没有主动提起那个话题，他也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横市影视城。

    保时捷停在剧组驻地酒店的侧门，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一个保安远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今棠解开安全带，拎起包，手刚碰到车门把手，一只手从侧边覆了上来。

    孟宴臣的手掌压在她的手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指节，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手背的皮肤。

    今棠的动作停住了，侧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偏过身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认真。

    “今棠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人欺负你，”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又蹭了一下，力道极轻，“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，像是叮嘱，又像是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