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温许宁平时都笑呵呵的，骤然冷下脸来，攻击性拉满，简直是个玉面罗刹。

    “核对通过，保险箱 A02 解锁。输入密码：DustToMoon#14&Weep。”

    林燃逐字输入，按下确认键，林发出提示音：“A02开启。”

    林燃低声说：“开了！”

    一连串齿轮转动、机械解锁的声音响起，保险箱内部的封存物缓缓露出真容。

    保险箱里的确有一个手镯。

    但保险箱里并不只有一个手镯。

    “请核对封存物：JX-1，LR-1，WN-1。”

    三人凑过去看——独立包装的透明真空密封盒里有三件物品：一只纯银雕花手镯，一个草莓熊毛绒玩偶，一枚钻石戒指。

    两只手同时伸进去。

    徐淮景拿起了手镯。温许宁取出了那枚戒指。

    林燃看看左边这位，又看看右边那位，只好默默拿上剩下的草莓熊毛绒头。

    隔着密封盒的透明外壳，徐淮景在灯光下细细端详这个镯子。实物比投影更加古朴，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火彩。表面能看到细碎的划痕，那是长期佩戴留下的自然损伤的痕迹。

    徐淮景觉得，很恍惚，他们就这么找到这个手镯了？

    “这个镯子——”徐淮景想让温许宁看看这镯子，扭头才注意到温许宁的异样，霎时噤了声。

    只见温许宁紧紧地攥着装着戒指的盒子，扣着盒子的指尖泛白，神色仓皇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道深色阴影。徐淮景看不清温许宁的眼神。

    徐淮景一时间说不出话，给了林燃一记肘击，想要提醒这个呆子。

    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被徐淮景的声音惊醒，温许宁立刻抬头。

    温许宁看了徐淮景一眼，眼睫微垂，唇线似乎还紧绷着，片刻后才挑起一个懒散的笑容。再抬眼时，已经神色如常，仿佛刚才那种溃散的情绪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他从徐淮景手里接过手镯，低头仔细检查，指尖抚过镯壁的划痕。随即抬起脸，唇角慢慢勾起，恢复了那副让人分不清真假情绪的狐狸模样：“嗯，不错啊，就是小淮景的镯子呢。”

    徐淮景看他一眼，没力气搭理温许宁了，转头望向一旁蹲在地上把玩草莓熊的林燃，语气里透出一丝迟疑：“这个……和你当时衣服上的玩偶，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徐淮景话音顿住，恍然大悟：“原来……这就是你的钥匙。”轻轻呼了口气，似是把一切理清：“所以，我的钥匙是江徐的手镯……你的钥匙，是林苒的草莓熊。”

    “是呀是呀，徐小景好聪明哦~”林燃抱着玩偶笑得一脸天真，歪着脑袋，手指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轻轻揉着。

    林在保险箱解锁后就消失了，四周只剩下保险箱机械运作的余音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先动了，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，彼此看出了同样的意思。

    ——赶紧撤。

    毕竟是来做贼的，东西到手就算万幸，夜长梦多，再多耽误一秒都嫌太久。

    他们迅速收好三件封存物，离开了这座空荡荡的老房子。

    他们来的时候，调用的是中央研究院的专用飞行器，全国通行，无需任何审批。

    飞行器平稳地升空时，徐淮景趴在车窗上，目光越过玻璃，俯瞰整座城市。

    林家的老宅子在渝城。

    这是徐淮景第一次来渝城。

    远远望去，城市上空漂浮着层层叠叠的悬浮车。它们五颜六色，高低错落：有的距离地面不到五十米，缓缓滑行，像是随时会停下；有的高悬在四五百米的空中，贴着高楼的天际线飞驰而过，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
    林燃坐在徐淮景旁边，也趴在窗边，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林燃确实在这里长大，可他已经整整十年没回来过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眨了眨眼，把那点莫名的心酸往心口深处压了下去，随即偏过头，伸手去揉徐淮景的脑袋，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：“是不是挺漂亮？要不要哥哥送你一辆悬浮车？”

    经过失序世界里的并肩作战，徐淮景已经不再排斥林燃的肢体接触。

    徐淮景懒得把林燃的手拨开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静：“无人驾驶悬浮车在京都很难申请通行许可。”

    温许宁忽然开口，声音含着笑意：“那是对普通人。中央监察长可是你亲叔叔，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
    徐淮景摇了摇头：“部长，那是滥用权力。”

    温许宁没有立刻回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，指尖慢慢摩挲着手里那枚戒指。

    半晌，温许宁低低地笑了一声，没再看人，转过头望向窗外。徐淮景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，却听他轻飘飘地开了口：“徐家这代……倒是出了一个好苗子。”

    徐淮景抿了抿唇，没有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