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！林小燃！” 林林一现身，便热情地挥手打招呼，“还有林小燃的朋友，你是徐淮景，你是温许宁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看着她笑意盈盈地与他们攀谈，俏皮的语气、灵动的神情，竟让徐淮景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——仿佛林苒本人就站在眼前。

    温许宁可没那么多感慨，端着礼节性假笑，开口就是直球：“这位林小姐，能说说你的来历吗？”

    林林歪着脑袋，先看了看温许宁，又瞟了一眼林燃。明明只是个AI投影，却学着人类挠了挠头，脸上写满了困惑，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突然，她猛地拍了下手掌——当然，徐淮景没听见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但林林笑嘻嘻地说道：“我不记得了呀！”

    温许宁眼里寒光闪烁，正要发作，林林吓得缩到林燃背后。她抱着脑袋瑟缩成一团，仿佛真怕温许宁一拳揍过来，急得尖叫：“我真的不知道！我一直在找我的名字！”

    温许宁脸色稍稍缓和，问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林林这才探出脑袋，小心翼翼地解释：“我只知道我有名字，但是我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余光瞥到温许宁那张冷脸，林林又忍不住抖了一下，瘪瘪嘴就想哭，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摇摇欲坠，“林小燃答应我，会帮我找回名字的。连名字都不知道，怎么可能记得来历嘛……”

    乍一听，这逻辑没问题。然而，徐淮景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林林是一个AI啊！名字对AI来说只是一个符号，一串数据而已，随时可以修改。而来历，理应存放在她的出厂信息文件里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于是，徐淮景蹙了下眉，低声朝林燃问：“AI的名字和出厂信息之间有关联吗？”

    林燃也懵懵懂懂，“没关联吧……她以前拜托我帮她找名字，我没问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林林气得蹦起来，对着林燃就是一顿虚拟的胖揍。她的投影身影在他身上狂闪，莹蓝色的光芒叠成一片。

    “我和那些傻瓜AI能一样吗！”

    “我的名字——很重要！那是一切的起源！！”

    她连珠炮一样地咆哮着，声音都带了点破音。

    等“揍”得差不多了，林林终于泄了气，蹲在原地，像个被气瘪了的气球。

    “很多很多年了，我只记得……一切的起源，都在保密文档A01里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小小声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必须找回我的名字，才能解开A01。”

    温许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编号，食指轻轻敲了敲桌边，等林林看过来，问道：“我们上次在林家老宅打开的是保险箱A02。那和你现在说的A01，有什么联系？”

    林林还是有点怵温许宁，立刻乖乖回答：“有关系！我的初始指令规定，必须先解锁A02，才能启动A01的解锁程序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犹豫了下，手指着温许宁，一脸苦恼地向林燃悄悄抱怨：“……自从你们打开了A02，我每次看到这个人要生气，就特别特别害怕，我自己都控制不住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揉了揉胳膊，声音低下去：“以前……我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气氛骤然凝住，谁都没再开口。

    没有人料到，一个AI竟然会“忘记”自己的出厂信息。而且，这失忆背后，还牵扯出一个神秘的文件编号：A01。

    温许宁也有点一筹莫展，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长发，“……行吧，帮你找名字。” 语气里夹着一丝憋不住的讥讽，“你倒是给点线索！”

    林林没说错，只要温许宁稍稍有点发脾气的迹象，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。

    徐淮景咂舌，林林这个怂样真是和林燃一模一样，是林家祖传吗？之前在副本里，只要温宁稍微变脸，林燃也总是这个熊样。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，徐淮景忽然后退了两步，拉开距离。他眯着眼睛端详温许宁那张七分神似温宁的脸，又瞄了眼神似林苒的林林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们已知的信息是：现实中，林林和林苒长相相似，害怕温许宁动怒。副本里，林苒害怕温宁，而温宁和温许宁的长相七分相似。

    那么，林林害怕的，真的是温许宁的脸吗？

    如果……她是害怕“温宁”呢？

    就在那一瞬间，电光火石之间，徐淮景脱口而出：“林苒？”

    只见林林茫然地抬头望向徐淮景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道：“啊？……叫我干嘛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她愣住了，仿佛被什么按下了暂停键，眼神一时失焦，嘴唇微微颤动，轻声重复了一遍：“……林苒？”

    “林苒。”

    她低声喃喃，像是在确认，又像是在唤醒什么。

    “林苒。”

    “林苒……”

    她突然捂住脑袋，瑟缩着后退，嘴里不断呢喃那个名字，声音越来越颤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