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。

    “天儿！”林开宇疾驰而来，光暗剑域全力展开，挡在帝天身前。

    掌剑相撞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    林开宇的白衣染血，他背对帝天，声音依旧温和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义父！”

    “快走！”林开宇咳出血，却挺直脊梁，“记住，天羽可以没有林开宇，但不能没有帝天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女帝方向：“告诉昔儿……义父不能再陪她了。”

    玄山老祖第二掌已至：“垂死挣扎！”

    林开宇燃烧神魂，光暗剑意冲霄而起！“这一剑，为我儿开路——！”

    剑光斩裂苍穹，硬生生撕开通往天羽军阵的通道。

    帝天被剑气推入通道，最后看到的，是义父决绝的背影，和那抹照亮天地的剑光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通道闭合。

    军阵前，帝天摔落在地。他爬起身，疯狂冲向战场方向，却被尘浩等人死死拉住。

    “老大！冷静！”

    “义父还在里面！”帝天嘶吼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前线溃兵奔来，哭喊声响彻军营：

    “国师……国师殉国了！”

    五字如惊雷，炸响在每个人心头。

    女帝手中茶杯跌落，摔得粉碎。她踉跄一步，被侍女扶住。

    帝天呆立当场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那个温文尔雅、总是微笑的义父；那个教他练剑、为他遮风挡雨的义父；那个说“天塌下来有义父顶着”的义父……

    不在了？

    锦懿瑶捂住嘴，泪如雨下。林云等人红了眼眶，尘浩一拳砸碎巨石。

    全军缟素。

    士气，跌至冰点。

    当夜，帝天独坐悬崖。

    他手中握着义父留下的玉佩，上面还残留着温润气息。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：

    “天羽可以没有林开宇，但不能没有帝天。”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为什么义父宁愿牺牲自己，也要保全他？

    因为他是希望？是未来？还是……

    “背负着负担依然前行。”锦懿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帝天转头，看到她红肿的双眼。

    “义父把最重的负担，交给了你。”锦懿瑶跪坐他身边，“这很残忍，但……这就是他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她握住帝天的手：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，被这份负担压垮。二，背负它，变得比任何人都强。”

    帝天望向星空，那里星辰闪烁，仿佛义父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要变强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强到……再也不会让任何人，为我牺牲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突破。”锦懿瑶轻声道，“不是为了唐姑娘，不是为了报仇，只是为了——不负义父所托。”

    不负所托。

    帝天闭上眼，玄力在体内奔涌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刻意寻找真谛，只是回想。

    回想义父的每一次教诲，每一次笑容，每一次挡在他身前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汇聚，凝成两个字：

    传承。

    不是血脉的传承，是意志的传承。是守护的意志，是希望的意志，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照亮后人的意志。

    这，就是他的真谛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帝天睁眼，眸中银辉流转如星河。

    生灵不灭体质全面爆发，寂灭灵眸、拓洛灵翼、寂影剑、抿神刃四玄魂同时显现！它们在空中交织，化作一道光柱冲霄！

    九天星辰共鸣，星光照亮黑夜。

    帝天气息疯狂攀升——半步入尘瓶颈，破！入尘初境，破！入尘完境，破！入尘巅峰，破！

    直达——入尘极境！

    光柱中，他如神临世。星辰寂空剑嗡鸣，九曜星图自动展开，与漫天星辰呼应。

    整个天羽军营被神光笼罩，伤兵痊愈，士卒力量倍增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女帝走出营帐，泪流满面，“天儿突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入尘极境……”尘浩喃喃，“老大他……直接跨了四境？”

    锦懿瑶笑了，笑着流泪。

    帝天踏空而起，声音传遍三军：

    “义父之志，由我继承。”

    “此战——必胜！”

    “必胜！必胜！必胜！”八十万大军齐吼，声震寰宇。

    士气，如火山爆发。

    帝天望向断龙峡，眼中杀意如实质。

    “玄山老祖……拓跋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来报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