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间？鬼仙……也需要房间休息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需要。”常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“我又不是真的神仙，我是鬼仙，介于鬼和仙之间，祭台那种东西对我没用，我又不吃香火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鬼仙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吃大米饭，吃大白馒头。”常悦想了想，胡扯道：“我现在不用吃，但等我修炼出人形就能吃了。”

    顾尘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
    “修炼出人形？！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常悦这谎话越说越顺溜，“我做好事，力量就会变强，假以时日，就能修炼出人形，到时候就可以像你一样吃饭晒太阳，到处走动，不用整天躲在阴影里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还冲顾尘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顾尘没说话。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顾尘越来越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常悦正纳闷这孩子怎么没反应了，下一秒……

    顾尘猛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架势像一头刚学会奔跑的小牛犊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，直直地朝她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常悦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但她靠在干草堆上，根本无处可退。

    顾尘冲到她面前——然后硬生生停住了。

    就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弯着腰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，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
    “常悦仙女的意思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抖，不知道是不是激动的，“以后你可以像我一样、像人一样享受生活？！”

    他直直看着常悦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月光还亮。

    常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移开目光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我当鬼也挺享受的……除了不能晒太阳真的很烦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真的了！”顾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然后又赶紧压低，以免扰民，“你真的可以变成人？真的可以？”

    常悦被他问得有点招架不住，只好点头，“肯定可以吧，总有这么一天的。”

    顾尘直起身子，在原地转了一圈，又转了一圈，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，最后攥成了拳头，在身体两侧握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常悦，笑得格外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