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乙真人沉默了片刻，他看着哪咤，眼神闪铄。

    “徒儿，四海龙王之事，为师自有安排，你且宽心，有为师在，定保你无虞。”

    太乙真人还在试图用以前那套说辞来安抚哪咤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尽量保持平和，但握着拂尘的手微微发紧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哪咤听了，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。

    “自有安排？师傅的安排，就是让我去闹海，让我抽了敖丙的筋，然后引来四海龙王报复，最后逼我自刎谢罪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哪咤死死盯着太乙真人，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
    太乙真人浑身一震，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哪咤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太乙真人彻底慌了，这个计划天衣无缝，除了他自己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，哪咤是怎么知道的？

    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，但每一种都说不通。

    哪咤没有回答，他把手里的留影石扔给了太乙真人。

    太乙真人接住留影石，神识一扫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留影石里的画面，清清楚楚地展示了另一个哪咤的悲惨遭遇，那充满恨意的眼神，象一把尖刀，狠狠地刺进了太乙真人的心里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这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太乙真人语无伦次，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，这个留影石里的哪咤，分明就是未来的哪咤。

    可是，未来怎么会被记录下来？还传到了现在的哪咤手里？这完全违背了天道运行的常理，让他这个真神都感到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哪咤看着太乙真人慌乱的样子，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
    师父没有否认，师父默认了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真的，他从头到尾，就是一个被师傅、被阐教、被天道操控的棋子。

    哪咤的眼睛红了，他咬着牙，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师傅，你教我法术，送我法宝，就是为了让我去送死吗？”哪咤大声质问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颤斗，既有愤怒，也有难以言说的委屈。

    太乙真人看着哪咤痛苦的样子，心里也是一阵绞痛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他能说什么？说这是天意？说这是大劫的需要？说这是为了阐教的利益？

    这些话，对一个孩子来说，太残忍了。

    太乙真人叹了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徒儿，为师……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太乙真人最终还是承认了，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推脱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欠哪咤的，太多了。

    此刻他脸上的傲气尽数消散，只剩下一个老人的疲惫与愧疚。

    哪咤听到这句话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猛地擦干眼泪，举起火尖枪，指着太乙真人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傅！”

    哪咤大吼一声，脚踩风火轮，化作一道红光，直冲太乙真人。

    太乙真人睁开眼睛，看着冲过来的哪咤，没有躲避，也没有还手。

    他手中拂尘一挥，一道柔和的白光挡在身前。

    火尖枪刺在白光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白光微微颤动，却没有破裂。

    哪咤见一击不中，更加愤怒，他催动全身法力，火尖枪上的火焰暴涨，疯狂地攻击着白光。

    太乙真人只是一味地防守，任由哪咤发泄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哪咤心里有气，需要发泄出来。

    而且，他现在神力枯竭，也不可能跟哪咤硬拼。

    林舒在暗处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这师徒俩，真是造化弄人。

    哪咤虽然突破了太乙金仙，但毕竟刚刚突破，境界还不稳固。

    而太乙真人虽然神力见底，但他毕竟是真神底子，战斗经验和对法则的领悟，远不是哪咤能比的。

    两人陷入了法力较量的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