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起来象一桩公平交易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就很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秘境收获怎么分？”

    苏瑾显然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“各自发现的资源归各自。合作取得的收获按照贡献分配，遇到适合对方权柄的资源，可以优先内部交易。击杀守关者掉落的内核物品，以须求为主。如果双方都需要，那就看谁出力更多。”

    林舒点头。这个分配方式很合理。苏瑾拥有强大神力境界，出力占比大概率更高，却没有仗着实力要求固定比例，已经很有诚意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，我就知道你会答应。”苏瑾打了个响指。整艘飞舟随之亮起。银白色阵纹从舟首一路延伸到船尾，十二座空间环同时旋转。浮空港外围升起一层半透明屏障，将剧烈涌动的空间能量隔绝在内。

    林舒通过舷窗向外看去。帝都大学的建筑群迅速变得模糊。空间象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画卷，远方景象与飞舟前方重合。下一瞬，帝空七号凭空消失。飞舟内部没有半点颠簸。只有舷窗外的景象化作了无数流动的银色线条。

    苏瑾抬手一挥。京都秘境的地图悬浮在两人中间。

    “还有半个小时。先看情报。”

    地图迅速放大。一座古城轮廓呈现在光幕上。城池依山而建，东西两侧各有一条大河。中央局域被大片红色阴影复盖，秘境入口位于城外西北方向。

    苏瑾点向入口。

    “两位重伤退出的真神，分别叫周固和齐鸣。周固来自京都城卫军，微弱神力巅峰，掌握山岳权柄，神躯防御力极强。齐鸣是京都大学教授，同样处于微弱神力巅峰，掌握剑之权柄。”

    林舒目光微动。一个擅长防御，一个擅长攻击。这样的组合放在任何真神级秘境里，都不算弱。

    “他们遇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周固说是一座阵法。”苏瑾将地图切换成一段记录影象。画面来自周固的记忆复刻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十二根青铜柱立于荒原之上。每一根铜柱表面都缠绕着粗大的锁链，柱顶雕刻着形态各异的凶兽。十二根铜柱围成圆形。中央摆着一面古朴石碑。周固与齐鸣刚踏入铜柱范围，天空便骤然暗下。无数黑色风刃从虚空涌出。周固召出一座巍峨神山，将两人护在山下。可以抵挡同阶真神全力攻击的神山，仅仅支撑了十几个呼吸，表面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。随后，十二根铜柱上各自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。

    影象到这里猛然中断。最后一帧，是一只屏蔽天空的巨爪。

    林舒反复看了两遍。

    “他们连守关者的模样都没有看清？”

    “齐鸣看清了一部分。”苏瑾打开另一段影象。齐鸣的记忆更加破碎。漫天剑光中，一个身披古老甲胄的高大身影站在铜柱上方。

    身影没有头颅。左手持盾，右手持斧。脖颈断口处没有鲜血，只有两团燃烧的神火。一团化作眼睛，一团化作嘴巴。他踏出一步，整个荒原都在震动。

    齐鸣斩出的万千剑光被巨盾正面撞碎。紧接着，巨斧落下。画面彻底化为黑暗。

    林舒表情逐渐古怪。无头。持盾。持斧。以双乳为目，以肚脐为口。这形象，辨识度未免太高了。

    “刑天？”

    苏瑾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她一直观察着林舒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