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。

    言壁端着一壶新茶走了进来，步伐从容，面上带着温润和煦的笑意，眉眼弯弯，一副贴心周到的模样。

    言壁："“几位说了这么久的话，想来茶水该凉了。”"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僵局。

    言壁："“我替几位换壶新的。”"

    他端着茶壶走近桌边，修长的手指稳稳握着壶柄，微微倾身，作势要替几人斟茶。

    可就在壶嘴即将触到杯沿的瞬间，他的手指忽然“不经意”地一滑。

    整壶滚烫的茶水就这么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，正好泼在了叶清宇和萧凛的身上，两人的衣袍前襟瞬间湿了大片，热气蒸腾而上。

    言壁："“哎呀！”"

    言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，连忙放下空壶，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递过去，语气里满是歉疚：

    言壁："“实在对不住，怪我手滑了，两位客官没事吧？烫着没有？”"

    他脸上的表情真诚极了，眉头微蹙，眼含歉意，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可他的眼底，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嘉卉站在一旁，看完了整场”意外”。

    她清清楚楚地看见，方才言壁那一下，角度之刁钻、力道之精准、波及范围之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茶水一滴没沾到自家小姐，反倒将萧凛和叶清宇淋了个彻底。

    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才勉强忍住笑意。

    叶清宇低头看了一眼湿透的衣袍，眉心拧了拧，终究还是大度地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叶清宇："“无妨，只是一壶茶罢了。”"

    萧凛也微微摇头，声音温和却透着几分心不在焉：

    萧凛："“不碍事，掌柜不必介怀。”"

    言壁："“多谢二位宽宏大量。”"

    言壁弯腰作揖，姿态谦卑得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言壁："“下次一定小心，一定小心。”"

    他直起身，退到一旁，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叶冰裳的侧脸。

    叶冰裳没有看他，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一点。

    萧凛轻轻掸了掸衣袍上的水渍，抬眸看了叶冰裳一眼，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，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。

    萧凛："“今日…便不打扰你了。”"

    萧凛："“冰裳，改日我再来看你。”"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，生怕惹得她厌烦。

    萧凛："“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"

    叶冰裳："“慢走。”"

    萧凛垂下眼帘，转身朝门外走去，背影清隽而落寞。

    叶清宇跟在后面，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叶冰裳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，有失望，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言壁静静站在叶冰裳身侧，默默陪着她，没有出声打扰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叶冰裳偏过头，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
    叶冰裳："“故意的？”"

    言壁眨了眨眼，一脸无辜：

    言壁："“什么故意的？”"

    叶冰裳："“茶水。”"

    言壁脸上温润得体的假面终于卸了下来，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、带着几分痞气、几分坦荡的模样。

    言壁："“还是被你看出来了。”"

    叶冰裳看着他，心里那点被叶清宇搅出来的烦闷，不知怎的，竟悄悄散了些许。

    她原本今日心情是好的。

    可叶清宇那一番话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，泛起一圈又一圈令人厌烦的涟漪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睫，指尖在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叩了两下，眉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。

    言壁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站直身子，退开两步，修长的手随意地背在身后，像是在酝酿什么。

    言壁："“叶小姐。”"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里藏着一丝神秘的笑意。

    言壁的右手从身后伸出来，修长的指间，赫然躺着一颗小小的糖果。

    糖纸是淡淡的鹅黄色，被他妥帖地托在掌心。

    言壁："“旁人说，吃糖能让人心情变好。”"

    叶冰裳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颗糖，又看了看言壁脸上那副“快夸我快夸我”的表情，沉默了一瞬，没有伸手去接。

    嘉卉站在门口，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忽然捂嘴笑了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，还替他们将门带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