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容止侧头，见季疏脸色有些不太好，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可能是有些闷。”

    他将手边的温水递过去，“可能是累着了。”

    季疏接过，低头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台上。

    前面几件拍品都走得很顺利。

    宋代的山水画，清朝的花瓶，还有一条镶红宝石的古董项链。

    成交价都在合理范围内，掌声稀稀疏疏，氛围不冷不热。

    直到拍卖师掀开了下一件拍品上的绒布。

    季疏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姿势变了，刚才还靠坐在椅背上的人，身子微微前倾了些。

    主持人适时介绍：“下一件拍品是一串清代十八籽手持，满绿老翡翠配粉碧玺莲花坠，古韵温婉品相完好，非常适合女士佩戴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眼台上的摆件，又看了眼一旁的人。

    问：“怎么，你要买？”

    季容止低声：“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很喜欢这些首饰的，那时候还经常自己找玻璃珠子穿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电视上经常放宫廷剧，小女孩看着那些娘娘穿着漂亮所以喜欢效仿，经常用一些塑料玻璃珠子串起来玩。

    当时有个角色手上就经常拿一串手持，季疏看见喜欢得要命。

    便指着电视屏幕说等以后季容止赚钱了，一定要帮她买一个。

    “而且十八籽有断除烦恼，祈愿安康之意，”

    他看向她，道：“我想兑现承诺。”

    季疏怔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台上已经报出了底价。

    “起拍价，六十万。”

    她想要按住季容止的手，可是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“七十万。”

    季容止举了手牌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宴会厅里，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

    第一排中央位置，那道沉寂已久的身影在听到这声音后，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嗓音淡漠：“一百万。”

    一口加三十万，季疏深吸一口气，朝前看去。

    果然……她早该想到的。

    这时候周琮慎怎么可能不横插一脚进来。

    她按了按眉心。

    身旁的人似是已经预料到一般，一脸平静。

    “一百二十万。”

    前方那道声音跟上：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季容止：“一百八十万。”

    两道身影，一前一后，跟得几乎没有间隙。

    一个身影冷峻，一个姿态懒散，谁都没看谁。

    但整个厅里的人都感觉出来了，这不像是一场普通的竞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