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踮脚趴在边缘。

    她葡萄般的眼睛扑闪着，看着一旁的男人：“爸爸，你说我以后会成为大设计师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垂头，伸手在她小脸上捏了捏，眼里满是宠溺。

    “当然了，我们疏疏这么聪明，以后一定要成为大设计师。”

    “大设计师有多大？比天还大吗？”

    男人低低笑出声：“比天还要耀眼，走到任何地方，都会有人记住你的名字，喜欢你的设计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惊得张大嘴，“所有人都认识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所有人认识，都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女孩拍着小手，蹦蹦跳跳地跑走，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院子。

    “好耶，那我要成为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的设计师。”

    男人望着她雀跃跑远的小背影，嘴边噙着笑，低头又重新忙活。

    结果没片刻工夫，小萝卜头又哒哒跑了回来，小手轻轻扯住男人的罩衣下摆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爸爸。”

    男人低头，女孩那双眼睛像是闪着光，认认真真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等我成了有名的大设计师，我要给你做一百套衣服，让你永远都穿不完。”

    男人闻言动作一顿，眼底的温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他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，“好，爸爸等着，等着我们疏疏成为大设计师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季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，心口紧得发疼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，想开口叫他，可声音堵在胸口怎么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眼前画面开始晃动，原本明亮温柔的家属院，渐渐褪成灰白。

    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化，透明。

    父亲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他依旧朝着他的方向笑着，眉眼温柔。

    季疏慌了。

    她想要上前步子怎么也迈不开，想要伸手去抓，却什么也抓不到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爸爸。”

    周琮慎站在床边，看着床上一脸哀痛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苍白的嘴唇微颤着发出声音：“爸爸，爸爸我好想你啊。”

    眼角珠泪滑下，湮入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