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宇宙原暗，旧日外神

    在众人的注视下，蒸汽与机械之神走到那九层天坛的中央，面向老皇帝的棺椁，神情肃穆。

    他口中开始念诵起一段段晦涩、拗口、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代的古老语言。

    这些音节并非此世任何一种已知语言，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著奇异的重量，引动了周遭天地的共鸣。

    随著他的吟诵，天坛之上雕刻的那些日月星辰、山川社稷、神兽仙禽的图案，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，逐一亮起柔和而古老的光芒，尤其是那九种不同的神兽图案，光芒最为炽盛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不同方位的九座古老帝王陵墓仿佛受到了召唤，同时震动起来！

    「轰！」「轰！」「轰！」————

    九道颜色各异、却同样粗壮无比、蕴含著磅礴龙气与地脉精元的巨大光柱，自那九座陵墓所在地冲天而起，直贯九霄。

    光柱撕裂云层，仿佛九根支撑天地的巨柱，即使在遥远的边境亦能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整个东大陆的天空都被这九色光柱映照得流光溢彩，浩瀚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，引得风云变色，山河低鸣，无数生灵在这天地异象面前感到发自灵魂的敬畏。

    而这九道通天光柱的能量，仿佛受到了东山天坛的牵引，跨越空间，如同九条奔腾的能量巨龙，汇聚于天坛之上！

    「嗡！！！」

    天坛中央，九色能量疯狂汇聚、压缩、碰撞，最终形成了一个极致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奇点！

    下一刻，奇点变成了一种无声极致的黑暗！

    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「黑暗」，自天坛中心弥漫开来，仿佛蕴含了宇宙诞生之前、万物终结之后、所有物质与能量最终归宿的「原初之暗」。

    在这片黑暗面前，连光线、空间、乃至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【源质·宇宙原暗】——出世！

    这股蕴含著终极「黑暗」与「毁灭」法则本源的波动，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，瞬间引起了连锁反应！

    地球之外，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之中。

    那几道一直如同卫星般环绕、散发著堕落、疯狂与毁灭气息的庞大意志，在这一刻彻底暴动了！

    祂们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发出了无声却足以震碎寻常星辰灵魂的尖啸与嘶吼。

    那由无数血肉触手构成的月球般大小的存在，以及其他几位不可名状的旧日支配者————

    祂们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，不顾一切地、疯狂地撞击著那层保护著地球的、

    近乎无形的古老护罩！

    「轰隆！」

    「咚！！！」

    每一次撞击，都爆发出足以轻易粉碎寻常行星的恐怖能量涟滑，让那片星空都为之扭曲，护罩剧烈地波动著，仿佛随时可能破碎。

    仪式现场，蒸汽与机械之神望著那片不断演化著星辰生灭、黑洞归墟景象的「宇宙原暗」，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敬畏，喃喃道：「这就是————源质————蕴含著一整条完整法则通路的至高之物！」

    「若是让黑夜女神得到它，凭借她对黑暗权柄的深刻理解，绝对能当场将其吞噬、容纳，顺理成章地冲击成为新的旧日支柱！」

    李伯衍、文致寅等人亦是面色凝重，他们能感受到那片黑暗中蕴含的、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，那是足以改写世界规则的本源之力。

    李希君凝视著那片「宇宙原暗」，心中对此界幕后那位的恶意有了更深的体会。

    将如此关键的源质封印在东大陆，又设下需要皇帝死亡才能开启的残酷仪式，当真是其心可诛！

    但在他强大的神念感应下，也的确「看」到了那源质之中蕴含的、无比诱人的景象。

    那是宇宙的终极奥秘，是万物归于寂静的法则显化，是通往至高力量的捷径。

    他尝试将一缕神念探入其中。

    「轰！」

    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，饶是李希君已然是雷劫二重、接近阳神的神魂强度，也感觉像是被投入了无形的黑洞漩涡，神魂之力如同开闸洪水般被疯狂抽取，一阵剧烈的眩晕与虚脱感袭来，心神摇曳，识海中的心相都差点因此不稳而崩裂出细微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立刻收回了神念，脸色微微发白，心中震撼莫名：「这就是完整的法则之力吗？仅仅是一次感悟的尝试，消耗就如此恐怖————

    难怪主世界那些大金刚境的强者，为了冲击武圣，需要耗费无数岁月去苦苦感悟法则，其艰难程度，远超想像！」

    不敢再多做迟疑，李希君运转《周天星辰四象决》，凭借自身与白龙王权柄以及此界人道气运的关联，引动人道之力为引，小心翼翼地以自身内景宇宙之力，包裹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「宇宙原暗」。

    过程异常缓慢而艰难，那源质似乎本能地抗拒著一切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