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脸察觉到了代码中的同源气息。那是它一直试图销毁的初始预留后门。

    “归……还……”

    巨脸发出卡壳般的轰鸣。两口旋涡眼疯狂旋转，试图将帝天连同代码一起吸入深渊。

    “想要？”帝天扯掉身上残破的九章法服。

    暗金天帝甲复盖全身。

    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天帝剑。

    瞬息千万里，直抵巨脸。

    剑尖直指眉心。

    “大融合。极限态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动用麾下天兵。

    他把灵一、阿大、阿二、阿三、重楼、杨戬这六大内核分身的本源，连同自身，进行了深度融合。

    加之四方天帝印中的世界内核。

    此剑之威，已逾混沌界承载极限。

    天帝剑刺入巨脸眉心。

    没有刺耳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巨脸的白光在剑尖接触的刹那，停止了闪动。

    重力与时空悉数平复。

    被判定为零的物理法则，在这蛮不讲理的一剑面前，重新恢复运转。

    两千九百万天兵的身体由透明转为实体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巨脸眉心出现了一条裂缝。

    裂缝迅速扩大，如同打碎的白瓷盘。

    帝天握着剑柄，手腕施力向下压。

    剑锋彻底切开了这团混沌本源意志的具象化外壳。

    大量精纯到极点的九色本源从裂缝中喷薄而出。

    这比圣山那口沙漏里漏出的气泡还要高级千万倍。这是混沌宇宙的心头血。

    躲在后面的小魔女眼睛直了。

    她丢掉算盘，掏出一个比宝辇还大的黑布袋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！开工了！”小魔女嗓音劈了，“别管它死没死透，先拿盆接！”

    从死亡在线被拽回来的天庭大军，纪律严明。

    前一秒还在对抗宇宙意志，下一秒收兵号令传下，两千九百万天兵整齐收枪。

    每个人反手掏出特制的加厚防腐储物桶。

    阵型散开。

    围着那张正在崩溃漏气的巨脸，开始装载九色本源。

    阿二手里拎着半截金箍棒，看着漏气的巨脸直嘬牙花子。

    “这也算是老天爷的血了吧，不知道一斤得卖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阿三拿着漏斗接得满头大汗：“别废话，装满了往系统仓库里倒，别浪费了。”

    帝天站在崩解的巨脸上方。

    他拔出天帝剑。

    系统面板弹出最后一条提示。

    “检测到高浓度混沌本源内核。”

    “万相归一权限已满足解锁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激活终极融合？”

    帝天看着脚下这座失去抵抗力、被麾下大军抽血的宇宙本源。

    只要点下是，他就能彻底吞噬这片天地，成为唯一不可名状的至高主宰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点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着下方装桶刮地皮的军队。看着在旁边拿着小本本记帐的小魔女。

    “小魔女。”帝天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“这宇宙要是被我吞空了，以后就没人产钱了。”

    他反手将天帝剑归入剑鞘。

    “权限暂停。把它留着当血包。”

    帝天走回九龙宝辇，坐在黑曜母金太师椅上。

    他手指叩击着桌面，下达了天庭成军以来的最高指令。

    “在这建个收费站。以后混沌界的规则，我来定。”

    “不交保护费的，就让它清理。”

    “交了的，归天庭管。”

    小魔女抱着沉甸甸的帐本飞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这一波接了八十多万桶原液。发大财了！”

    帝天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。

    属于这个纪元的旧时代，被这支拿着开山镐和铁皮桶的军团强行砸穿了。

    属于万相天帝的时代，才刚刚挂牌营业。

    “收兵，回混沌界。分帐。”

    宝辇调转车头，带着浩浩荡荡的拆迁大队，驶向那座被他们堆砌成无敌堡垒的随身大世界。

    身后，只剩下一个被抽得干瘪的宇宙意志，在风中凌乱。

    九龙宝辇碾过虚无，拖着几万道绚烂的九色尾迹。加厚储物桶装得实在太满，高纯度本源原液顺着木桶边缘的缝隙往外溢出，落入周遭的混沌乱流中，直接催生出大片原始星云。

    车厢内，小魔女趴在黑曜母金桌面上，小手拨弄算盘，算珠撞击声密如急雨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八十五万桶原液。”小魔女把帐本推到帝天面前，小脸上写满了见钱眼开的狂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