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天玄大陆四个字，女子眼中的星光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一缕从身边飘过的星尘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，那声叹息仿佛穿越了亿万年的时光，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怅然，连周围的星辰都仿佛黯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天玄……”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声音温柔得，

    “没想到，我还能再听到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叶川微微一怔：“前辈也知道天玄大陆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，又不知道。”女子摇了摇头，

    “三万大世界，亿万小世界，如恒河沙数般的位面里，叫天玄的地方，又何止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忆里的那个天玄，或许早就化作宇宙尘埃了。”

    叶川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尝试着探查对方的修为，可无论他怎么努力，都象是石沉大海，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对方就象是这片星空本身，看似空无一物，却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对方是生是死，是实体还是幻影都分辨不清。

    “你在看我的修为？”女子突然开口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川。

    叶川尴尬，“晚辈失礼了，只是前辈的修为深不可测，晚辈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好奇。”女子摆了摆手，语气平淡，

    “我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，连本体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残……残魂？！”

    叶川一瞬间人麻了。

    一缕残魂？

    一缕残魂就能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？

    那她的本体，该有多强？

    看着叶川震惊的样子，对方忍不住笑了笑，眼底闪过一丝怀念：

    “你也是有趣，很象我一个故人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叶川身上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
    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，看到了叶川的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

    叶川只感觉浑身一凉，自己所有的秘密在这道目光下都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有很多我看不透的东西。”对方缓缓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，

    “多重因果缠绕在你身，却又无法束缚你，有意思，真是有意思，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叶川愣了一下，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这个陌生的女子一眼看穿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紧张。”女子看出了他的戒备，笑着安慰道，“我对你没有恶意，我只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，太久没有见过有趣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早已忘记了时间，没有了空间的概念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啊……等啊，不知过了多少亿亿年，都快忘了自己到底在这里做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叫九华，他人都叫我九华女帝。”

    女帝？

    仙帝吗？！

    叶川象是明白了什么，眼前是一尊仙帝？！

    最高战力？

    九华女帝说，“至于我来自哪里，活了多久，我都记不清了，我只记得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，无数的星辰在那场大战中陨落，无数的文明化为灰烬，连大道都被打碎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剩下这一缕残魂，飘荡在这片星空中，一晃就是亿亿年。”

    “女帝前辈，” 叶川尤豫了一下，

    “既然您是修仙者，那您一定知道飞升的事情吧？我在天玄大陆修炼到天仙境，却始终无法感应到飞升信道，甚至连一个成功飞升的人都没有见过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天玄大陆的飞升信道，就象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
    女帝抬起头，看向无边无际的星空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
    “飞升信道……”她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了？” 叶川有点不太明白，“怎么会没了？那可是连接凡界和仙界的信道吧？”

    “仙界都没了，飞升信道自然也就没了。”九华女帝说道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

    “那场大战之后，所有的仙界、神界、魔界，所有的高等位面，都被彻底打碎了，连接各个位面的信道也全部被摧毁，变成了现在这样混乱的亿万星域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着一脸惊讶的叶川，继续说道，“其实，无法飞升，对你们来说，反而是一种保护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修仙者横行的世界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诞生了很多有意思的文明，各种力量交织在一起，而曾经的仙界，早已被其他势力盘踞占领，吞噬其他位面生灵的力量。”女帝不愿意解释太多，或者说她也不太记得了。

    叶川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