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自然也知道了叶川从金仙巅峰突破到大罗这件事——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？！

    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？！

    “师尊，这种突破速度，真的有可能存在吗？”

    苍玄大帝没有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识海深处，那道始终显得从容平静的残魂，虚幻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撼。

    他生前乃是一尊真正的大帝。

    俯瞰诸天万界，见过的绝世天骄更是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有人出生便身负大道神体，有人千年踏入仙尊，也有人凭借一场惊天机缘，直接省去数万年的苦修。

    可再强大的天骄，突破时也需要承受境界提升带来的反噬。

    肉身需要蜕变，神魂需要适应，大道法则同样需要漫长时间积累。

    叶川却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从金仙巅峰到大罗金仙巅峰，整整两个大境界的力量灌入体内，他的肉身没有出现任何崩裂，神魂也没有半点不稳。

    仿佛无论多少力量进入他的身体，都会在瞬间被那股黑金混沌之力彻底炼化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苍玄大帝才缓缓说道：“本帝也没有见过。”

    林凡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连师尊都没有见过？

    苍玄大帝沉默片刻，声音比之前更加凝重，“他刚才并不是触碰不到仙尊境界，而是月清漪及时停止了太阴合道之法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继续吸收下去，叶川很有可能直接踏入仙尊。”

    林凡呼吸猛然一滞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大罗金仙巅峰已经是这场机缘能够达到的极限。

    可现在看来，叶川之所以停下，只是因为继续突破会开始损耗月清漪的本源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阻止叶川踏入仙尊的从来不是境界瓶颈，而是外界能够提供给他的力量已经不够了。

    林凡低声问道：“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苍玄大帝望着叶川，最终摇了摇头，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间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炼化速度，更不可能无视两个大境界之间的所有壁垒。”

    “叶川体内的东西，恐怕已经超出了本帝曾经接触过的大道体系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林凡彻底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他拥有青莲仙王传承，识海之中还有苍玄大帝亲自指导，只要给他足够时间，未必不能走到与叶川相同的高度。

    直到今日，他才第一次清楚意识到，两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。

    自己想要突破一个小境界，尚且需要闭关修炼，准备丹药与仙石，还要防止突破过程中出现意外。

    叶川却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，便走完了其他修士数万年都未必能够走完的道路。

    更加可怕的是，他突破以后没有任何虚浮。

    那股大罗金仙巅峰的气息厚重得近乎恐怖，仅仅只是站在那里，便让周围空间出现了一层层细微扭曲。

    林凡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。

    即便叶川现在只是大罗金仙巅峰，真正打起来，普通仙尊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。

    苍玄大帝察觉到林凡道心出现波动，声音顿时变得严厉起来,

    “林凡，不要被他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世间大道万千，每个人走的路都不相同，叶川突破再快，也不代表你永远无法追上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，未必不能有大帝之资！”

    林凡缓缓闭上眼睛，强行压下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过了数息，他才重新睁开眼睛，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是他得到了太阴护道魂契，若是换成弟子获得这道机缘，未必不能得到相同的提升。”

    苍玄大帝听到这句话，却没有象往常一样出声鼓励。

    因为他比林凡更加清楚。

    即便太阴护道魂契最后选择了林凡，林凡也绝对不可能连续突破两个大境界。

    真正恐怖的，是叶川本身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话，苍玄大帝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林凡能够这么快调整心境，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年轻天骄。

    若是放在其他时代，凭借这样的天赋、心性与气运，他完全拥有镇压同代的资格。

    可惜这一世出现了叶川。

    这个人就象一座望不到尽头的高山，哪怕林凡拼尽全力向上攀登，抬头时依旧看不见对方的背影。

    月神殿外——

    原本消散的天地异象并没有立刻平息。

    残留在天地之间的黑金混沌之力不断扩散，所过之处，太乙仙宗上空的仙道法则竟然主动向两侧退让。

    护山大阵受到这股力量刺激，无数阵纹同时亮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