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沈少爷，今天搬砖的理论课就先上到这儿吧。”

    陆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他看着镜头，一脸打卡下班的敷衍：“我得睡了，毕竟明天还得早起去大专的教务系统里，抢挖掘机实操课的选修名额呢。

    各位黑粉老铁，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陆泽挪动了一下鼠标，准备关闭直播推流。

    但在鼠标点下去的前一秒，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哦，差点忘了。

    今天收了大家这么多热度，不留点回礼好像说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陆泽转过身，从电脑桌的角落里摸出一支快要没水的黑色记号笔，站起身，走到了床头墙壁上挂著的破旧白板前。

    几百万在线的网友全都没看懂他要干什么，弹幕上飘过一片密密麻麻的问号。

    陆泽背对着镜头，拿着记号笔，拔下笔帽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的手腕开始在白板上飞快地挥舞起来。

    “唰唰唰”

    笔尖摩擦白板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
    一行行晦涩的的复杂算式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如果拉近镜头，能勉强看清他写下的那段犹如

    当库珀对处于拓扑界面边缘态，引入虚数维度γ，坍缩函数Ψ(r)可收敛于】

    整个书写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
    陆泽写完最后一笔，随手将记号笔往桌上一扔，哐当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着镜头，神秘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无聊，留个睡前小测验。”

    “顺便给某些可能正在看直播的老头子提个醒。

    关于那个什么拓扑坍缩方程，光算实数维度是解不开的。

    脑子要灵活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各位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陆泽按下了回车键。

    拥有超过八百万实时在线人数，在这一秒，彻底黑屏！

    然而，直播虽然关了，但网路上的疯狂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数百万还停留在黑屏直播间里的网友，彻底懵逼了。

    “？？？？？？？”

    “卧槽，他最后在白板上画的那一堆鬼画符是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理科大佬来解释一下？

    是高中物理的压轴题解法吗？

    还是在嘲讽沈星杰？”

    “神特么睡前小测验！

    谁家高中生睡前测验写一堆看不懂的希腊字母啊！

    我看着像是在画符抓僵尸！”

    普通网友只能看个热闹，但在另一个硬核评测的直播间里，极客老罗却像是一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头人，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在陆泽下播的前一秒，老罗凭借著多年做评测的手速，本能地截下了一张全高清的屏幕截图。

    截图中，正是陆泽写在白板上的那半个算式。

    老罗虽然是个做数码自媒体的，但他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985高校应用物理系高材生，底子很扎实。

    “别吵！

    都别吵！”

    老罗在直播间里大吼了一声，制止了弹幕的喧闹。

    他双手颤抖著将那张截图拖到主屏幕上，放大、再放大。

    他拿过一张草稿纸，试图顺着陆泽的思路推导两步。

    第一步，他看懂了，是基础的哈密顿量。

    第二步，他皱起了眉头，开始觉得吃力。

    第三步

    当他看到那个突兀引入的“虚数维度γ”时，他手里的水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，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
    老罗的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对着麦克风，颤声说道：

    “卧槽

    兄弟们

    我收回我刚才的话，这小子

    这小子绝对不是人”

    “我虽然看不懂全貌，但绝对不是什么高中物理公式！

    哪怕是大学物理的考研题，也绝对没有这种恐怖的深度！”

    “他用了一种我完全没见过的数学架构，似乎在重构某种宏大的量子物理模型！

    他最后引入的那个虚数概念，就像是在三维空间里劈开了一条通往四维的裂缝！”

    “疯了

    这个世界疯了！”

    老罗嘶吼道，“一个能写出这种神级算式的怪物，他居然要去红星大专学挖掘机？”

    而在此时此刻，千里之外的燕京。

    夏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，国家超算中心大厅。

    八十岁的宋建国院士坐在轮椅上，旁边的陈为民副所长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他们还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