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车上，孙德有说道“陈董，牛大发那孙子明显在敷衍您，那废品率的数据我都看出来是造假的，您怎么不管管？”

    陈安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“老孙啊，杀猪得先养肥了，现在动刀子，溅一身血多脏？暂时先让他蹦跶几天。”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，陈安把带回来的数据放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他拿着红笔，在两家数据最惨的厂子上画了两个大大的圈。

    濒临倒闭的第三钢铁厂，产品滞销的第五机床厂。

    “就拿这两个老大难开刀。”

    下午，陈安轻车简从，直奔第五机床厂。

    厂长王建国一见陈安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陈董，咱们拼价格拼不过民企，搞研发又没钱，仓库里积压了三百多台小型机床。”

    陈安走到仓库，看着那一排排刷着军绿色油漆、造型笨重的老式机床，嫌弃地直摇头。

    “就这审美，白送我都嫌占地方。”陈安将王建国叫进办公室，开始传授后世的互联网营销思维。

    “第一步，把那些笨重外壳全拆了，重新钣金，喷漆！换成磨砂黑和工业灰，加两条骚气的红色拉花。名字别叫什么‘天南五机型号X’了，起个洋文名字，叫‘极客Pro’！”

    王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极……极客破肉？这听着也不像好词啊。”

    “土鳖。”陈安翻了个白眼，“第二步，重新定位。咱们不跟民企拼大工业客户，主打个人工作室、高校实验室和微缩模型定制圈子。卖点就是‘小而美、高精尖’！”

    王建国咽了口唾沫：“陈董，这……这不是骗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骗？这叫情绪价值！这叫品牌溢价！”陈安直接拿过纸笔，“来，我教你怎么写软文，去各大行业论坛和北京、上海的城市圈子里发帖。”

    “标题就叫《震惊！国产机床之光，一台能在米粒上雕花的桌面级神器！》。”

    “内容这么写：‘你还在为个人工作室没有精密加工能力发愁吗？你还在忍受昂贵的进口设备吗？极客Pro，航空级铝合金机身，微米级加工精度，让你的每一次切削都成为艺术……’”

    王建国看着纸上那些极具煽动性的词汇，感觉像是在看天书。

    “陈董，咱们这机床，能在米粒上雕花？”

    “你管他能不能雕，买这玩意儿的人有几个真去雕大米的？”陈安把笔一扔，“连夜搞出三台样机，按我说的套路，发帖，买版面，找水军顶贴！三天之内没动静，你就去扫厕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