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一下。今晚先这样，各位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陈安站起身，拍拍屁股直接走人。

    高雄僵在原地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深夜十一点，省委常委会议室。

    烟雾缭绕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王正平、刘省长等一众省委大佬全都没回家，坐在会议桌前焦急地等待前线的消息。

    会议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。

    陈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书记，省长，出价都在这。”

    两位省领导立刻掐灭烟头，凑近一看。

    当看到日本东丽那份报价时。

    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。

    刘省长激动得满脸通红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盖直蹦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！真有你的！”刘省长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这要是落实了，绝对会震惊全国！咱们天南省的工业产值能翻一番！”

    王正平也难掩激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，谈判进入深水区。

    陈安没去招待所。他穿着大裤衩，戴着破草帽，正坐在南关县厂区后院的废弃水塘边钓鱼。旁边放着个收音机，正咿咿呀呀唱着京剧。

    省第一招待所三楼，气氛极其凝重。

    罗天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坐在谈判桌主位。王正平和刘省长坐在隔壁房间，通过内部线路监听谈判进程。

    罗天翻开面前的文件。

    “高社长，中方的底线已经很明确了。”罗天看着对面的高雄，“合资公司必须由中方绝对控股。至于技术转让，免谈。”

    高雄急得直扯领带。

    “罗主任！八亿美元的注资！我们连一半的股份都拿不到？”高雄大声抗议，“这在国际商务合作中根本没有先例！”

    罗天合上文件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
    “高社长，美国赫氏的史密斯先生，刚才在隔壁开出了五点五亿美金的纯技术收购价。德国西格里的埃利亚斯先生，愿意全盘开放欧洲销售网络。”罗天敲了敲桌子，“你们东丽如果觉得条件苛刻，我们完全可以去找别人。”

    高雄浑身一颤。他太清楚东丽现在的处境了。一旦天南重工倒向欧美，东丽的碳纤维帝国会在三年内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“请给我十分钟！”高雄猛地站起身，冲出会议室去拨打越洋电话。

    这三天里，高雄往东京总部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。

    最终，东丽总部妥协了。

    条件敲定：成立合资公司，日方占股百分之三十六，中方百分之六十四。日方承诺未来十年在天南省投资不少于十二亿美元，首期对合资公司注资八亿美元不包括在内。外加无偿援建一座世界级碳纤维实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