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政明等人被分成十几个小组，浩浩荡荡地奔赴全球各地，开启了疯狂的推销模式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，陈安正在办公室里喝茶，桌上的越洋电话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陈安接起电话，那头传来路政明极其诡异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陈董！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让人扣了？”陈安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“不是！”路政明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，“我带队来德国推销风电叶片，结果遭到了当地行业协会的联合抵制。他们说我们的产品没有经过欧盟认证！”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好消息？你兴奋个什么劲？”陈安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陈董您听我说完啊！”路政明激动得语无伦次，“风电叶片确实没卖出去。但是今天上午，我们在展会上打包样品准备回国的时候，法国达索航空的采购代表路过咱们的展位！”

    陈安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达索航空是欧洲顶级的军工和航空制造巨头，大名鼎鼎的阵风战斗机就是他们造的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陈安追问。

    “那个法国代表根本没看咱们的风电叶片，他看上了咱们用来包装叶片的防撞缓冲材料！”路政明扯着嗓子喊，“他拿着那块包装边角料测了半天，非说这东西的吸波性能和轻量化指标简直是奇迹！他们要求立刻来天南省实地考察！”

    包装叶片的缓冲材料？那不就是楚老头前几天用碳纤维混合树脂压出来的破板子吗？

    陈安握着听筒，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路，你把那个法国佬的原话，一个字不差地给我重复一遍。”

    路政明在那头急得直拍大腿：“陈董，我不懂法语啊！翻译说，那个法国佬拿着个像吹风机一样的仪器，对着咱们那块垫叶片的破板子扫了半天。嘴里一直念叨什么‘雷达波吸收率’，还有‘结构强度’。后来他直接急眼了，抓着我的手问这东西是哪个实验室搞出来的，非要马上飞过来考察！”

    陈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达索航空！雷达波吸收率！

    这他妈哪是民用材料，这是隐身战斗机的吸波材料！

    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稳住法国人，没我的命令，那块板子谁也不许碰！”

    陈安“啪”地一声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他收起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，几步蹿到门边，把办公室大门反锁，顺手拉上百叶窗。走到办公桌前，一把掀开角落里的红色丝绒罩子。

    拿起那部平时根本不碰的红色保密电话，熟练地拨出几个数字。

    “王书记，出大事了。”

    省委大院，王正平正在批阅文件。

    听完陈安连珠炮般的汇报，王正平手里的钢笔直接戳穿了信纸。

    “达索航空的人看上了？”王正平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确定是吸波材料？”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。”陈安语速极快，“楚老头前几天瞎捣鼓的树脂混合板，随手拿去给风电叶片当垫板了。达索是造战机的，他们对雷达波极其敏感，绝对错不了！”

    王正平当机立断。

    “陈安，这事已经超出省委的管辖范围了。你现在什么都别干，等我电话。我马上拨打最高层专线！”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。

    陈安坐在办公室里抽烟，烟灰缸都快满了。

    红色电话猛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书记。”

    “陈安，听好。”王正平的语速极快，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明天一早，军委装备部会派专人直飞云川，带队的是孙部长。你现在立刻去厂区，把楚建国的实验室封锁上！连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！”

    陈安掐灭烟头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半夜的南关县厂区。

    老王头睡得正香，被陈安一把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陈董，这大半夜的抓贼啊？”

    “抓什么贼！把你的人都叫起来！”陈安压低声音，“带上家伙，把一号实验室围上！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。

    薄雾还没散。

    三辆挂着军牌的绿色越野吉普车，悄无声息地滑进天南重工的大门。

    车门推开。

    一位穿着常服、肩膀上扛着一颗将星的中年男人迈步下车。孙部长腰杆挺得笔直，整个人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场。

    紧跟着下车的是几位穿着灰夹克、头发花白的老头。

    领头的那位，陈安在内部资料上见过照片。

    中国航空航天领域的绝对泰斗，宋文骢宋院士。

    陈安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极其正规的黑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他带着几个副厂长，快步迎上去。

    “孙部长，宋老，一路辛苦。”陈安双手握住孙部长的手，没有任何废话，“厂区已经全面戒严。”

    孙部长上下打量了陈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