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起一阵白烟。

    这架飞机太大了，整个云川机场的停机坪都被它塞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陈安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站在停机坪边缘，看着这架庞然大物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这帮高卢鸡真他娘的有钱，买个破烂垫板还要包机来。”

    王建国站在旁边，仰着脖子，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。他死死盯着那架A330，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陈董，这飞机真大真先进啊。您说咱们国家，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大的飞机？”

    陈安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，转头用力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老王，把心放肚子里。”陈安的语气笃定，“早晚有一天，咱们满天飞的都是国产大飞机，比这玩意儿还要大、还要先进！到时候咱们也包机去巴黎，去香榭丽舍大街买烤冷面吃！”

    王建国用力点点头，满脸憧憬。

    舱门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舷梯放下。

    达索航空副总裁让·皮埃尔率先走出舱门。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领带打得整整齐齐。身后跟着三十多名高管、技术专家和政府要员。整个代表团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地走下舷梯。

    皮埃尔脸上挂着傲慢的职业假笑，张开双臂，准备迎接中方最高规格的接待。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几句客套的开场白，就等着这位中方董事长上来溜须拍马。

    陈安动了。

    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，直接从皮埃尔身边擦肩而过。连一个正眼都没给。

    皮埃尔举在半空的双臂僵住了。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，回头看着陈安的背影，满脸错愕。

    陈安径直走到队伍最后面。

    路政明正拎着大包小包，灰头土脸地站在那。他这次带队去欧洲推销，受了不少白眼，这会儿正缩在法国人后面当小透明。

    陈安一把将路政明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“老路！我的功臣！”陈安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大得整个停机坪都能听见，“在外面受苦了吧？这帮法国佬没欺负你吧？没给你吃剩饭吧？”

    路政明受宠若惊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的大包小包差点掉地上。

    “陈董，别提了。那帮法国佬傲慢得很，根本不拿正眼看咱们。我们的风电叶片连展台都进不去，只能在外面搭个破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