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抵制。”

    陈安敲了敲桌子，“达索作为欧洲航空航天的领头羊，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无人能敌。我要求你们利用影响力，为天南重工的所有民用产品在欧洲市场开绿灯。扫清一切贸易壁垒和认证障碍。”

    皮埃尔听完直摇头。

    “荒谬！我们是造战机的，怎么可能去管民用市场的琐事！这完全不符合商业惯例！”

    陈安两手一摊。

    “行啊，不符合惯例是吧。”陈安作势就要掏手机，“那这吸波材料你们也别要了。我这就给洛马公司打电话，听说他们对这玩意儿也挺感兴趣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洛马公司”四个字，皮埃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    “陈！你没有商业道德！”皮埃尔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少跟我扯道德！”陈安直接回怼，气势瞬间压过对方，“你们在欧洲卡我们脖子、搞贸易壁垒的时候，讲过道德吗？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
    皮埃尔胸口剧烈起伏，死死盯着陈安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，他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“休会十分钟。”皮埃尔站起身，带着法国团队快步走出会议室，去走廊紧急商议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皮埃尔阴沉着脸回到座位上。

    “达索可以出面协调欧盟的相关协会，给天南重工的民用产品发放豁免认证。”皮埃尔咬着后槽牙，“但你必须保证，每年提供足够装备三十架战机的吸波材料。并且，价格要在原定基础上，打个八折。”

    陈安一听打折，立马不干了。

    “打折？我没听错吧？”

    陈安扯过一张A4纸，拿起笔就开始算账。

    “你们法国人懂不懂什么叫成本核算？我给你捋捋啊。我们那台测试设备的折旧费、楚院士团队的深夜加班费、车间工人的高温补贴，哦对，还有我们保卫科的夜班营养费！这都是钱啊！”

    陈安越算声音越大，“打八折？门儿都没有！在原定价格基础上，再加百分之十五！”

    皮埃尔被陈安这种菜市场大妈式的无赖逻辑绕得头晕脑胀。

    法国团队的财务主管实在听不下去了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试图用专业的财务模型进行反驳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，根据国际大宗材料的边际成本递减效应……”

    “停！”

    陈安直接打断他。

    这下算是撞到陈安的枪口上了，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人大经济学硕士出身，在国家计委干过综合司的！

    陈安连草稿都不打，各种宏观经济学数据、国际汇率波动曲线、交叉汇率套期保值理论，张口就来。

    “目前欧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处于下行通道，你们的付款周期长达三个月，这期间的汇兑损失算谁的？再算上通货膨胀率和资金的时间价值，你们给的报价在贴现后根本覆盖不了我们的资金成本！”

    陈安语速极快，专业名词连珠炮似的砸过去。

    法国财务主管张着嘴，愣是一个字都插不上，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。

    陈安凭着扎实的学术底子和实战经验，直接把法国团队按在地上摩擦。

    足足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皮埃尔精神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他双手捂着脸，用力搓了搓，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    “够了！别算了！”

    皮埃尔长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，“成交！达索接受你的报价，并承诺保护你们的民用产品进入欧洲市场。”

    陈安停下笔，脸上的严厉瞬间烟消云散，笑得像朵花一样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隔着桌子主动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合作愉快，皮埃尔先生。”陈安用力握住对方的手上下摇晃，“晚上我做东，请你们吃我们本地的特色名菜，溜肥肠！也就是猪大肠，大补！”

    皮埃尔听到翻译的话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脸都绿了。